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我洗漱完坐在床边,打开手机,把那条朋友圈发了出去。
“婚礼取消,各自安好。”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去拆了一包酒店的速溶咖啡。
水烧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然后是连续不断的震动。
我没急着看,把咖啡泡好端起来喝了一口。
速溶咖啡的味道很淡,有点苦。
然后我拿起手机。
朋友圈底下已经有一排评论了,大学同学的、同事的、家里亲戚的。
大多数是问号,少数私聊框弹过来问怎么回事。
许听白也评论了,两个字加一个省略号:“念念……”
然后她的私聊就弹过来了。
“你怎么突然发那个?”
“念念,你删掉吧,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
“你现在在哪?”
一条接一条,语气越来越急,和她平时那种温柔从容完全不一样。
我看完,回了一句:“下午两点,市中心的咖啡厅。”
退出和她的聊天界面,我给陈瑜拨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她就接了。
“念念,我正想找你。你发我的那些截图和PDF我全部看了一遍。”
陈瑜的声音很干脆,带着律师特有的那种利落感。
“这个案子比你想象中简单,婚庆方案是他和许听白一起去定的。”
“费用从你们的共同账户支出,方案里没有一样东西符合你的需求和喜好。”
“这属于重大误解和缔约过失,我有九成把握能把钱追回来。”
“好。”
“但是,”陈瑜顿了一下。
“你确定要走法律程序?一旦发了律师函,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街上有人在溜达,提着购物袋,看起来日子过得很平常。
“确定。”
下午两点我到咖啡厅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白连衣裙,头发披着,面前放了一杯没怎么动过的拿铁。
看到我进门,她立刻站起来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七年的朋友,每次她想缓和气氛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我在她对面坐下。
“你喝什么?我去点。”
她说。
“不用了,你有话直说吧。”
她愣了一下,重新坐回去,手指在咖啡杯壁上摩挲了两下。
“念念,我知道你在气什么,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跟行之,我们是清白的。”
“哪方面清白?”
她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