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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之说周末再聊。

但周末还没到,许听白先来了。

周四晚上我下班回家,推开门闻到一股菜香。

厨房里许听白系着围裙,正在炒菜。

沈行之站在她旁边,帮她递盘子。

两个人背对着我,没听到门响。

他在跟她说什么,声音很低,她笑了一声。

那种笑,很轻,很短。

然后他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看她脸上的什么。

我站在玄关,拎着包,看着他们的背影。

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念念回来啦?”许听白转过头,笑得有些心虚。

“婚礼的事……行之都跟我说了,好多地方是我记岔了,本来想帮忙结果越帮越乱。”

她把手里的菜放下。

“所以我专门过来做顿饭,给你们俩赔罪。”

沈行之擦了擦手,从橱柜里拿出三个盘子。

她做的菜摆上桌。

清蒸鲈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丝瓜蛋汤。

我坐下来吃了一口鱼。

味道确实不错,但我嘴里发苦。

吃到一半,许听白给沈行之夹了一块鱼腹肉。

“行之你尝尝,这家的鲈鱼我今天特意挑的。”

他接过来吃了。

然后许听白把碗里不吃的白菜夹出来,放到沈行之碗里。

“我不吃白菜,你帮我吃。”

他端起碗接了。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们之间这个动作太顺了。

顺到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颗白菜,直接接过来吃了。

我跟他在一起三年。

他从不吃我剩的东西。

我夹了一口西兰花,用力嚼了几下。

吃到一半,沈行之说:“对了,伴**事还没定。”

“听白,你来当伴娘吧,你最熟悉流程。”

许听白看了我一眼:“那得看念念同不同意。”

她是我大学四年的室友,最好的朋友,我跟沈行之的介绍人。

她当伴娘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我说好的时候,声音有点干。

“那我可就当啦。”她冲我笑了一下。

沈行之点头:“那就定了,听白站我这边,方便递戒指、统筹现场。”

“站你这边?”我说,“伴娘不是应该站我旁边吗?”

“听白对流程比谁都熟,站我这边方便递戒指,也不用临时再对接。”

我皱眉:“递戒指可以让伴郎……”

“伴郎还没定,到时候找个不熟悉流程的更乱。”

“听白从头跟到尾,她站我这边最合适。”

伴郎还没定,他已经把许听白的位置安排好了。

许听白看了我一眼,小声说:“站哪边都行,要不我站念念那边……”

“不用,站我这边。”沈行之替她拍了板。

然后他转头跟许听白开始对流程。

几点到、谁递戒指、谁接宾客,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我坐在旁边,一句嘴都插不上。

吃完饭,许听白去洗碗。

我走到客厅坐下,打开电视。

声音开得不大。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的水声停了。

我想去倒杯水。

走到厨房门口,门半掩着。

我没推门,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许听白站在水池边,手上还拿着碗。

沈行之站在她身后,离得很近。

他在帮她系围裙后面的带子。

她手上有水,够不到背后。

他的手指在她腰后打结的时候,她没动。

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

系好之后,他的手没有马上收回来。

在她腰上停了一下。

大概两三秒。

然后收回手,拿起毛巾擦了擦,说:“碗放这吧,我来擦。”

两个人谁也没多说什么。

但那三秒钟,厨房里很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种很慢的、很钝的疼,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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