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萧钰手中的杯盏掉到地上。
他酒醒了大半,勉强出声。
“殿下不要开这种玩笑,京中谁人不知,阿丑是臣弟的未婚妻。”
太子勾起唇,“你们有父母之命吗?有媒妁之言吗?有父皇的赐婚圣旨吗?”
萧钰的脸色白了又白。
这些他都没有。
可他还是嘴硬道:“三日前,臣弟就想求父皇赐婚了,只不过忘了……”
“既然忘了,既然什么都没有。”萧琛一步步走下高台,“你凭什么污我妻子的清白?”
“臣……”萧钰深吸一口气,俯身行礼,“臣并未冒犯太子妃,臣说的是阿丑。”
“阿丑尚且待嫁闺中,定不是殿下的妻子。”
爹爹也出席了太子的婚宴。
他跪地伏首,“阿丑和肃王爷情投意合,殿下也在今日娶了太子妃,如今提到小女,难道是要做强夺弟媳的事情,纳她做侧妃?”
他冷了声音,“阿丑是臣和宛儿的女儿,臣就是拼上这条命也绝不会让她为人妾室!”
“阿丑?”大臣中有人脱口而出,“侯夫人的女儿不是苏婉?而是苏二小姐?”
我站在屏风后,久久无言。
按照礼制,我本该在婚房等着太子。
可他说:“若你想去前厅看你爹爹一眼,孤就命人置一座屏风。”
“若是实在忍不住了,想出来和你爹爹喝杯酒也无碍,礼部那边自有孤拦着。”
萧琛总是这般温柔。
可我直到今日才看到。
我转过身,吩咐宫女,“回去吧。”
宫女困惑,“娘娘不出去和侯爷说句话吗?他都为您在太子殿下面前争辩了。”
争辩了又如何?
整整三天,爹爹忙着和养女父慈子孝,没有发现我已经不在苏府了。
我忍住泪水。
“他有了新的女儿,我也不是需要爹爹的年纪了。”
屏风外,萧琛猛地将手中酒杯掷到地上,众臣皆跪。
他踱步到爹爹身旁。
“孤敬重你是太子妃的父亲,对你处处忍让,可你却连她嫁入东宫都不知。”
萧琛扫视群臣,“孤的太子妃正是苏二小姐,苏瑜。”
我恍惚了一瞬,被唤阿丑太久,我几乎都要忘了,苏瑜才是我的本名,是娘临死前为我取的名字。
瑜乃美玉。
她盼我这辈子如珍似宝。
可最后却……
“殿下,何必和无关紧要的人多费口舌。”
我走出屏风时,众人眼中无不闪过惊艳。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