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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区很大。
夜色里,机器停工后,只剩风吹动塑料布的哗啦声。
**分头**仓库。
第一间,空的。
第二间,只有水泥和工具。
第三间门锁从外面挂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就在所有人准备转向下一排时,我突然听见很轻的一声。
“咚。”
像脚踢到铁桶,我屏住呼吸。
又一声。
“咚。”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
“若言!”
**立刻剪锁破门。
手电光照进去。
角落里,若言蜷缩着,嘴上的胶带被泪水浸湿,手腕勒出一圈紫红。
他看见我,眼泪瞬间涌出来,却发不出声音。
我扑过去,手抖得几乎撕不开胶带。
“若言,妈妈来了。”
“妈妈来了。”
**剪开扎带,若言扑进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妈妈,我没有乱跑,妹妹说你被车撞了,她说奶奶带我去医院。”
我抱紧他,心疼得像心脏被撕开。
“不是你的错,是他们骗了你。”
若言哭着摇头。
“我想给你打电话,可奶奶把我的电话手表拿走了。”
“我喊爸爸,也没人来。”
他突然看见站在门口的沈砚舟。
整个人猛地一僵,立刻往我怀里躲。
“妈妈,我不要爸爸,爸爸会把我送给妹妹。”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若言,爸爸没有……”
若言尖叫:
“你有!你让我给她托裙子。”
“你说我是哥哥,要懂事,你说妹妹哭了就是我的错。”
仓库里一片死寂。
沈砚舟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的嘴唇抖了抖,却再也说不出解释。
婆婆也被警方带来。
她看到若言被救出来,第一句话竟然是:
“这不是没事吗?顾倩,你非要把事情闹这么大?”
我把若言交给老师,走到她面前。
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清脆的声音响在夜里。
婆婆捂着脸,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我看着她。
“我不是打你。”
“我是替一个五岁孩子问你一句,你这也害你的亲孙子,你晚上睡觉,能睡得着吗?”
婆婆终于慌了。
**冷声开口:
“涉嫌诱骗、非法拘禁未成年人,请配合调查。”
婆婆腿一软,抓着沈砚舟哭:
“儿子,妈是为了你啊!我想帮你留住这个家!”
沈砚舟看着她,眼底全是崩塌后的空洞。
“你把我儿子绑进仓库,你说这是家?”
我抱起若言,转身离开。
身后是婆婆的哭声、温黎的尖叫、沈砚舟的沉默。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场终于塌陷的戏台。
而我不再是台上的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