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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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去了我自己名下的一套小公寓。
这套房子，傅言深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五年里，他从未关心过我的个人资产，或许在他眼里，我除了他，本就一无所有。
离开后的前两天，他没有联系我。
我猜，他是在等我“冷静”完了，自己乖乖回去。
第三天，他终于发来了消息。
“差不多闹够了吧？回来。”
我没有回复。
他又等了一天，打来了电话。
我正在公司开一个重要的远程会议，直接按了静音。
他接连打了三个。
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对我表现出这种“追着联系”的频率。
晚上，我回了一条消息。
“最近工作忙，晚几天再回去。”
在我没有回家的第五天，陆衍替傅言深来试探了。
他约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话里话外都在问。
“嫂子，你跟深哥是不是吵架了？他这几天跟吃了**一样。”
我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笑了笑。
“没有，就是最近想一个人安静待几天。”
陆衍走后，我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沈氏海外分部的项目报告。
这个部门是我三年前一手建立起来的，如今每年的营收数据都非常漂亮。
但在沈家，没有人知道这是我的功劳。
因为所有的功劳，都记在了那个分部主管的名下。
那是继母安插的人。
我第一次开始做一件以前从未做过的事。
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整理自己的资产、人脉、以及能力清单。
我不是在赌气。
我只是头一次，用一双清醒的眼睛，重新审视我自己。
然后发现，原来我沈念，并不是一无所有。
我只是，一直以来，都把自己看得太轻、太轻了。
第七天，傅言深亲自找到了我的公寓。
我开门时，他正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但还在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他走进门，环顾了一下这个完全属于我的空间，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买这房子多久了？怎么没跟我说过。”
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转身去给他泡了一杯茶。
他没有喝，一双黑眸直直地看着我。
“到底怎么了。沈念，你把话说清楚，我们解决。”
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温柔的，讲道理的。
但“我们解决”这四个字，在他的语境里，从来都只意味着一件事。
“你说完你的委屈，我来安抚你，然后你消气，我们回家，一切照旧。”
我看着他，决定不再兜圈子。
我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冷静地摊开在他面前。
被他遗忘的生日。
他去参加的沈知微的生日宴。
他衬衫上沾染的栀子花香。
还有那个，他根本不爱吃的草莓蛋糕。
我每说一件，他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一分。
等我说完，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抬起眼，看着我，说出了一句让我浑身发冷的话。
“你在监视我？”
我端着茶杯的手，稳得不可思议。
原来心死到一定程度，连愤怒的情绪都变得多余。
我说：“傅言深，你回去吧。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他站了一会儿，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看着我平静无波的脸，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离开之前，他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