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珩一愣,语气严肃起来:
“……爸出什么事了?”
“没钱治病,熬没了。”
他立刻反驳:
“怎么可能,柳朝说了他那根本就不是——”
话没说完。
话筒那边传来柳妙晴的声音。
“学长,还没好吗?”
“我有点纠结,你帮我参考参考挑哪只好不好?”
于是一阵杂音过后。
电话再度被挂断。
等他终于“忙完”。
抽出时间来找我时。
我爸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直到眼见为实。
祝珩才终于接受了我爸去世的事实。
可他没有关心,没有愧疚。
第一反应竟是逃避:
“爸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
“肯定是医院的责任,肯定是。”
“是医疗事故?还是有什么黑幕?”
他一边喃喃自语。
一边故作镇定地掏出手机。
“喂小赵吗,我遇到点事需要你帮忙,我父亲——”
我一把抢回他的手机。
在他无措的视线里挂断电话。
“祝珩,真相你早就知道了。”
“别自欺欺人了行吗,我爸就是被你害死的!”
“如果当初你没有转走卡里的钱,他的病早就好了!”
祝珩盯着我,缓缓红了眼眶。
就在我以为,他要道歉的时候。
他嘴唇张合良久。
干巴巴只挤出一句:
“死亡是每个人的终点。”
“你难过我能理解,但是希望你不要被情绪困住。”
“……节哀。”
是了。
作为律师,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情绪稳定和理智。
可这种理智过了头。
就会变成冷血。
我几乎笑出了眼泪。
把我父亲的骨灰放在一旁。
然后扬起手,重重甩了他一个耳光。
“你还是人吗?”
“等我死的那天你也会是这个冷冰冰的反应吗!”
祝珩脸侧到一旁,嘴唇颤了颤:
“不,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你说啊,有什么不一样!”
我发了疯般捶打他。
可没等到祝珩的回答。
柳妙晴却急了。
刚刚买完猫的她匆忙跑下车。
确认祝珩没事后。
朝我扬起巴掌:
“学长对你这么好,你凭什么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