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泽没有反驳。
我看着他:“你也这么想?”
他避开我的视线,只把那条裂开的旧腕带推回我面前:“阿梨,别拿这种小东西逼我表态。你知道我这一路不容易。”
“我知道。”
他愣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他不容易。
他收工到凌晨,我给他煮粥;他被资本冷待,我替他铺路;他说不想被看轻,我就把所有出资藏在幕后。
可现在,他把我的沉默当成廉价。
叶曼曼摘下新腕带,放到我面前:“嫂子,这条还你。别因为我毁了他的工作室,我真的会愧疚一辈子。”
她把话说得漂亮。
好像我不接,就是我恶毒。
桌上那条新的胶片腕带内侧,那行字清晰刺眼。
别怕,有我。
同样是胶片,同样是他的字迹。
他给我的,是回家吃饭。
给她的,是别怕有我。
原来我负责等他回家,她负责被他保护。
我把两条腕带并排放在桌上。
“顾泽,我们离婚吧。”
顾泽先是愣住,随即笑了一声:“你说什么?”
“离婚。”
顾泽手指扣在桌沿,青筋一点点浮出来:“五年婚姻,你为了一个王冠、一条腕带,要跟我离婚?”
叶曼曼捂住嘴,眼泪又掉下来:“嫂子,你别这样。顾老师真的很爱你,他只是把我当朋友。”
顾泽这一次没有安慰她。
他盯着我,眼里压着火:“撤资、离婚、发函,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了你就活不了?”
我没有说话。
他像是被我的沉默刺到,忽然站起身,抓住我的手腕往外走。
他的力气很大,裂开的旧腕带从我掌心滑落,掉在地上。
叶曼曼弯腰捡起,却没有还给我。
顾泽把我拉到走廊尽头,压着声音开口:“许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去跟大家说刚才是气话,撤资也撤回去,我可以不计较你今晚的胡闹。”
我看着他:“如果我不呢?”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那你就别怪我公开说,是你情绪失控,恶意干涉我的事业。你知道**会站谁吗?”
我忽然觉得很累。
“随便。”
顾泽像是没想到我会这样答。
叶曼曼拿着那条旧腕带走过来,怯怯地看着顾泽:“顾老师,嫂子的东西掉了,我怕弄坏,就先拿着了。”
顾泽接过腕带,看了一眼,直接塞进自己口袋。
“这东西我先收着,免得你又拿它闹。”
我盯着他的口袋。
那是我今晚最后想拿回的东西。
他连这个都不给我。
走廊另一头,父亲的秘书已经带着律师过来,身后还跟着节目平台招商方的负责人。
秘书停在我面前,恭敬开口:“大小姐,董事长在楼下等您。离婚申请和撤资清算文件都带来了,只等您签字。”
顾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叶曼曼的眼泪也僵在脸上。
我伸手拿过律师递来的钢笔,刚要在文件上落笔,顾泽抓住我的手腕,声音第一次发颤。
“许梨,你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