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说什么？”
叶轻语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她盯着我，眉头拧得死紧。
“沈砚，你认真的？”
我把实验报告合上，推回桌子边缘。
“我说，是假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三秒。
顾星澜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得跟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
“轻语……算了，沈教授可能真的不想让我过，别为难他了。”
叶轻语反手握住他的手，转头对我冷笑。
“沈砚，星澜熬了多少个通宵做出的数据你看不到？”
“那么多顶尖实验室的报告、国外专家的认可，到你嘴里就成了作弊抢来的？”
“你要是没把握批，直说就行，编这种理由就没意思了。”
挂在暗处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这教授什么情况？这么完美的论文能看成造假？
之前吹得那么神，现在连别人的优秀都不敢认了？
一直坐在旁边没吭声的顾父，这时候开口了。
“沈教授，你要是学术水平有限，看不了这个成果，我们不强求。”
“但你说我儿子作弊抢别人的，这个结论，是不是太草率了？”
语气不重，但压迫感很足。
顾母也跟着叹了口气。
她的姿态比顾父柔和，但话里带刺。
“沈教授，你说星澜造假，那以前那些给他做鉴定的导师，难道都看走了眼？”
我没有急着反驳。
走到桌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顾先生，顾夫人，既然你们觉得那些鉴定都没错，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些核心数据，是他自己花钱买来、甚至是从别人手里偷来的？”
顾星澜的手微微攥了一下衣角。
动作很小，但我看到了。
顾父的脸色彻底沉了。
“沈教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星澜才被找回我们身边不久，他有什么理由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既然你们不信，可以现在就把那些给他背书的导师请过来，我们当面对质。”
顾父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才转头对门口的助理说：
“去，把王导叫过来，他是星澜的直系导师，最清楚情况。”
助理应声去了。
等王导过来的这段时间，顾星澜闭着眼，看起来像是在休息。
但他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指一直在搓。
拇指搓食指，一下，一下，又一下。
这是他心虚时就有的习惯。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这样。
不到十分钟，王导来了。
进门先跟顾家三口打了招呼，态度恭敬但不谄媚。
然后他看向我，眉头皱起来。
叶轻语指着我说：“王导，这位沈教授说星澜的成果根本是假的，甚至说他是偷抢来的。”
“你来跟他解释一下，星澜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导脸色一正：“沈教授，星澜少爷的研究是我全程跟踪的。”
“实验记录、各项原始数据，都有明确来源。”
“你说他作弊或者是抢的，这在学术界根本说不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从事学术研究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看错过数据。”
我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被他收买了，你是在替他圆谎。”
“甚至，他论文里那些最关键的成果，也都是你想办法帮他从你带的其他寒门博士那里强行夺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