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心电监护仪规律地响着。
床边坐着一个人。
是经侦大队的组长，老赵。
他看见我醒了，赶紧起身凑过来。
“姜专员，你终于醒了。”
我想开口说话，嗓子干得像砂纸。
老赵递了杯水过来，吸管怼到我嘴边。
“案子结了。”
“薛小月的整条资金链全部冻结。”
“你传回来的那组流水节点，是最关键的证据。”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妈呢？”
老赵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避开我的目光。
“老赵。”
我又叫了他一声。
他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人没了，小姜。”
“我们赶到银行的时候，你已经昏过去了。”
“医院那边……我们第一时间派人去的，但设备没来得及装上。”
我盯着天花板。
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两边流。
我从总行调下来的第一天，跟我妈打电话。
她说，小枝啊，你干的是正经事，妈支持你。
她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女儿突然被下放到了基层网点。
但她从来没埋怨过。
病了三年，她怕我花钱，偷偷把靶向药减成了半量。
护工告诉我的时候，我跪在病房外面哭了半个小时。
现在，她走了。
而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老赵坐在旁边，没有说安慰的话。
他只是递了一包纸巾过来。
过了很久，我擦干脸。
“萧泽呢？”
“控制住了。涉嫌**共犯，还有妨碍公务。”
老赵顿了顿。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被带走的时候一直在叫嚣，说**是银监局的，让我们等着。”
我扯了一下嘴角。
“**退休八年了。”
“我知道。”老赵站起来，“你先养伤。后面的事，我们处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小姜，这三年，辛苦你了。”
我没回话。
闭上眼，眼泪又流了下来。
同一时间。
城东支行的员工群炸开了锅。
王姐是第一个看到通报的人。
关于我行配合上级单位完成专项行动的内部通报
她点开文件，越看脸越白。
“姜小枝……总行反**中心派驻专员？”
“二级反**分析师？”
“主任科员？”
手机差点从她手里滑下去。
小李发消息过来。
“王姐你看到了吗？我靠。”
“枝姐是总行下来的？”
“她行政级别比我们行长都高？”
……
最后，有人总结了一句话。
“所以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