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感情破裂。”
她点点头，然后低头看文件。
“协议离婚的话需要双方到场。如果对方不同意，可以走诉讼。您目前有跟对方沟通过离婚意向吗？”
“还没有。”
“建议您先行沟通，如果对方同意协议离婚，流程会快很多。”
我说好。
签了委托书，出了律师事务所的门。
楼下咖啡厅门口，一个人靠在柱子上。
是方渡。
我的同事，隔壁组的项目负责人。
他也看见我了，举了下手里的咖啡杯。
“巧啊，碰上了。你在这栋楼有事？”
“嗯，办点手续。”
他没有多问。
“中午吃了吗？楼下有家面馆还行，我请你。”
我想拒绝。
但胃里空了一上午，确实饿了。
面馆很小，人不多。
方渡点了两碗面，把醋壶推到我这边。
他记得我吃面要加醋。
有一次项目组聚餐，我自己去吧台拿了醋，他看见了。
就这么简单。
“最近状态不太好。”他没抬头，筷子捞着面条，“眼圈青的。”
“项目忙。”
“拜托，你那组的项目上周就结了。”
我没接话，往面碗里倒了两勺醋。
他也没追问。
吃完面他送我到地铁口，说了句“早点回去睡觉”就走了。
没有多余的话。
回到家是下午四点。
客厅里，茶几上那个白色信封还在原位。
纸上三行字，我没收也没扔。
我坐在沙发上，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电视柜上原来摆着我们的婚纱照。
不见了。
相框的位置空出一块，积了一层薄灰，能看出轮廓。
我去了书房。
婚纱照在他书桌的抽屉里。
没有碎，没有压坏，是被他面朝下放进去的。
我拿起来翻过来看。
照片上的我们笑得很好。
我穿着白纱，他的手搭在我腰上。
我记得那天拍照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以后不用说明书了。”
当时我不懂。
现在我懂了。
他一直都知道那个东西在。
他觉得结了婚就可以不再依赖了，可他没有做到。
我把婚纱照放回原位。
关上抽屉的时候，手机响了。
陈屿的消息。
今晚我早点回来，有话跟你说。
我回了一个字。
好。
8
他七点到家。
手里什么都没提。
没有甜品，没有外卖，没有红糖姜茶。
我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白水。
他坐到对面。
“我把那个文件夹**。”
他把手机递过来，备忘录界面打开着。
文件夹列表里，她的使用说明书消失了。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推回去。
“沈薇。”
“嗯。”
“我知道你在找律师。”
我抬头。
他的目光没有闪躲。
“律师事务所楼下的停车场有我公司的合作方，周三下午有人看见你了。”
我没有否认。
“所以你今天提前回来，是因为这个。”
“是。”
他的手放在桌上，十指交握。
“我不同意离婚。”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