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霜霜在临市做医生。
看过结果,孩子还很小,可以药流。
我上午过去,下午她就帮忙安排上了。
蹲在病房里等待药效发作的半个小时里,我又一次见到了三年后的我。
“你会怪我吗,没留下这个孩子。”
她没说话。
小腹开始收缩坠痛,她的身影也一点点变淡。
直到血块从体内彻底流净,她笑起来,是释怀解脱的笑,
漫长的三年磋磨。
随她身影消散,在这一刻终结。
我走出病房,有些恍惚。
“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霜霜迎上来。
她扶着我,问了很多。
“这段时间注意一点,一周后再来复查。”
到无人的角落,忽然停下,将我抱住。
“好清清,你受苦了。”
冻结的情绪像是被怀抱里的温暖融化。
泪水顷刻间断线。
我咬着虎口,哭得抽搐。
霜霜更紧地抱住我,轻轻摸我后背。
“你没有错,你爱他,也很勇敢,敢于为这份爱付出真心。
“是他没有福气,配不**的爱。
“分手是对的,我支持你。”
发泄完后,她陪我坐在病床上,亮出手臂。
“放心吧。
“他要是还敢来骚扰你,我懒得讲道理,但也略懂些拳脚。”
很有力量的肌肉线条,看着就有安全感。
我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还好有她在。
不然这幅样子回家,一定让妈妈担心。
“所以啊,这段时间你就跟我住,先把身体养好。”
我从善如流。
修养了几天后,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我找了些公司出去面试。
和沈祁言在一起三年,他方方面面苛刻。
坏处很多,也有好处,我的工作成绩的确漂亮。
很快找到一家心仪的公司。
在这里,不用再因为男友是老板就要避嫌放弃很多应得的福利与机会,我的待遇比从前更好。
工作定下来,我抓紧时间去做了复查。
药流很干净,不用再清宫,也是好消息。
总和霜霜住一起也不是个事。
趁着有时间,我去看了房子。
最后租下霜霜对面小区的单身公寓。
两室一厅,刚好够我和妈妈住。
离入职还有两天,我状态调整得差不多了,买票回老家。
意外的是,沈祁言也来了。
“小沈你怎么来了,清清没和提前我说,我都没去买什么东西。”
妈妈正在招呼他。
她还不知道我们分手的事,拿出了我之前买给她但她一直没舍得用的茶具。
“我听清清说你不爱喝白水,这家里也没什么喝的,你先喝点茶,一会儿我去买。”
沈祁言不再像第一次那样高高在上。
脸上有了笑,微微弯身,双手来接茶杯。
“阿姨客气了,不用忙——”
“这不是能给沈总喝的东西。”
只是我快一步,抢走了茶杯。
妈妈怔愣着,目光来回在我和沈祁言之间逡巡。
“这是你之前出去玩带回来的茶叶,我一直好好收着,没弄坏的。”
她还是以为,这些东西配不上沈祁言。
瞧着她小心解释的样子,心口一阵涩痛。
我缓和语气。
“茶是特地带回来给妈妈你喝的,不用留着,喝完了我再给你买。”
“阿姨爱喝茶吗?我有开茶厂的朋友,以后让他每年送点鲜茶过来。”
沈祁言拿出了手机。
“不用不用。”/“用不着。”
妈妈是在客气地谢绝。
我则冷着脸。
“我妈妈喝的茶,我还是养得起,用不着劳烦沈总。”
到这一刻,妈妈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问题不在她,在我们两人之间。
“那你们先聊,我去市场买点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