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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伸长脖子看清了纸上的字，顿时拔高了声音尖叫起来。
“分手？
还要退学？
你以为你是谁啊。”
“阿瑾为了你，连学校的保人资格都压上了，你现在说退学就退学？”
她尖酸刻薄的脸上满是愤怒，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朝我甩了过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外回荡。
我的脸被扇得偏向一边，半边面颊瞬间红肿起来。
“妈，你找死。”
陆瑾在一瞬间失控了。
他那张平日里风度翩翩、儒雅随和的脸，此刻变得十分狰狞。
他发了疯一样，一把推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陆母没站稳，直接摔在了青铜香炉上，疼得惨叫连连。
陆瑾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红肿的脸颊。
他的双眼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红着眼冲陆母咆哮：“你敢动她一下，我今天就跟陆家断绝关系，你们都给我滚，滚啊。”
他将我死死护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揉碎。
他的眼泪落在了我的颈窝里，滚烫滚烫的：“清秋，不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你相信我，我真的只要你……”多么感人肺腑的画面。
周围围观的香客甚至有人悄悄抹起了眼泪。
“这男人真的太深情了，为了女朋友连亲妈都打。”
“这女的怎么这么冷血，连个反应都没有？”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将落到地上的《分手协议书》捡起来。
重新拍在他那件昂贵的、沾满了香灰的衬衫上。
“签字。”
陆瑾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在大雄宝殿外，在无数围观者的注视下。
这位A大最年轻、最前途无量的物理学教授，缓缓弯下了他的双膝。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卑微地抓着我白色的裙摆，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清秋，求你，别离开我。”
“我知道错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要我的命，我也给你，别走……”周围的指责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女的真该死啊，把这么好的男人逼成这样。”
“就是，太作了，祝她以后嫁个家暴男。”
我看着地上的陆瑾。
看着他那炉火纯青的演技，看着他那张写满了伪善与病态执念的脸。
我突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伴随着笑声，我的喉咙深处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带着血腥味的温热。
“咳咳咳。”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无法呼吸。
下一秒，我一口黑血猛地喷在了陆瑾那张英俊的脸上。
黑色的血液在月光下显得无比诡异，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金属的恶臭。
周围的惊呼声戛然而止。
我颤抖着手，从嘴里摸出了一颗东西。
那是一颗门牙。
因为长期重金属中毒，我的牙龈早已溃烂萎缩，这颗牙，终于在今天彻底脱落了。
我把那颗沾着黑血已经发黑的门牙，轻轻放在了陆瑾颤抖的手心里。
我俯下身，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陆瑾，这就是你这七年来，每天亲手喂我喝水，每年带我守长明灯的成果。”
“牙齿都掉光了，你还要继续跪着，演你那深情不悔的戏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