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拉着我坐下，压低声音。
“刚才你婆婆在屋里骂你了吧？
我都听见了。”
“她没骂我。”
我说。
“你别替她瞒着。”
亲妈心疼地拍拍我的手背。
“她刻薄了一辈子。
砚川身体有毛病，她早就知道，就是故意瞒着不告诉你。”
我心头一跳。
这句话，和上一世她挑拨我时说得一模一样。
上一世我听了她的话，当晚就把婆婆赶出家门。
第二天，婆婆就被带走调查。
“他身体有什么毛病？”
我问。
亲妈眼神闪烁。
“就是心脏不太好，你婆婆每天给他熬那些苦了吧唧的药，都不让你看见。”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三张收据，平铺在茶几上。
“你说的是这个吗？”
亲妈扫了一眼。
“对，就这个，你看她买的这些东西，是给正常人喝的吗？”
“你怎么知道他喝的是这种饮料？”
我盯着她的眼睛。
亲**笑容僵住了。
“我那天来家里，闻到味儿了。”
“那天是哪天？”
“就是……”她卡壳了。
“是小姨告诉你的吧。”
我替她补上了后半句。
亲妈抬起头，眼神错愕。
“你小姨，她也是关心你。
她怕你婆婆欺负你，才跟我说的。”
“眠眠，你听妈一句劝，这房子是你和砚川的，你婆婆现在这样，迟早要惹出大祸。”
“你干脆把她赶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我把收据放回口袋。
“好，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走向厨房。
小姨沈秋禾正在洗杯子。
她背对着我。
我走进去，一直走到她身后。
“小姨。”
她肩膀一抖，杯子险些滑落。
她迅速关掉水龙头转过身。
“眠眠，怎么走路没声啊？
吓我一跳。”
她的手藏在背后。
我盯着那只手。
“你在洗什么？”
“洗杯子。”
她不自然地挪动一步，试图挡住水槽。
“那是婆婆刚才喝水用的，我顺手洗了。”
“是吗。”
我没有去抢。
我转头冲客厅喊了一声。
“墨团，过来。”
沙发底下一阵悉索响动。
猫走进来，尾巴高竖。
它抬头看我，似乎在等我的下一步指令。
“闻闻。”
我指着水槽。
小姨脸色白了。
“眠眠，你这是干什么？
一只猫能闻出什么来？”
她试图抱猫，被我挡住。
墨团跳上台面，凑近水槽里那两个没洗净的杯子。
仔细嗅了嗅。
“这个杯子里有苦味，周砚川喝过。”
它又凑近另一个。
“另一个杯子里有甜味，刘素琴喝过。”
小姨明显松了口气，笑容重新浮现。
“你看，我就说是你婆婆用过的。
你这孩子，现在怎么谁都怀疑。”
她伸手去拿有苦味的杯子。
“既然砚川喝过，我就把它收起来，给你留个念想。”
“等等。”
我按住她的手。
“小姨，你没听清墨团的话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它只说了喝过，不是最后喝过。”
小姨的手僵住了。
“那天晚上，你几点走的？”
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