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回复得很快，“注意安全，有问题随时打给我。”
“姑娘，你来一下。”
老**的声音从车旁传来。
她站在打开的后车门旁，手里拎着什么东西，冲我招手。
“怎么了？”
我走过去。
“姑娘，这是我过生日的时候，儿媳妇送的名牌丝巾。
真丝的，手感可好了。”
她边说边递给我手里的玫红色布料。
脏兮兮的，边缘甚至脱了线。
看起来像一块抹布。
“刚才我放后座了，你坐下的时候也不仔细看看，这上面的钻被你蹭掉了好多。”
她把抹布抖开，指着上面几个褪色的塑料亮片，一脸得意。
“这一条要一万块呢。
当然，我放在后座也有责任，阿姨也不为难你，你赔一半就行。”
她笑着。
被我当众撕下过一层脸皮之后，她干脆装都不装了。
我转头看了看车旁。
司机和老头低着头，女人冲我扬起了一抹挑衅的笑。
似是在说，我看你怎么办。
我没有说话，举起手机，对准了那条“名牌丝巾”。
拍照，搜索。
我把屏幕翻转过来，亮给她看。
“阿姨，您这条一万块的丝巾，同款在售，4块9包邮。”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您要是觉得我弄坏了，我也可以赔偿。”
“不过赔偿之前，麻烦您提供两样东西：第一，**或者购物凭证，证明这条丝巾价值一万元。
第二，视频或者照片，证明上面的钻是我蹭掉的，而不是本来就要掉的。”
“您什么时候拿出来，我什么时候赔。”
空气凝固了三秒。
“等我儿媳回家找出来给你发过去，你可别想抵赖！”
她眼神躲闪着，嘴上还在硬撑，但声音已经虚了。
女人没回应，抱着孩子径直上了车。
“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男人的声音准时响起。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
打车软件上的圈圈还在转。
天色擦黑，车子继续行驶在路上。
音乐关了。
女人抱着孩子侧身靠着车窗，像是终于睡着了。
车厢里恢复了难得的安宁。
我的眼皮开始发沉。
意识即将抽离的瞬间，右侧那条腿又一次贴了上来。
我的眼睛猛地睁开。
强忍着不适，我控制住自己没有动，用余光打量身旁的老头。
他闭着眼。
呼吸均匀，胳膊垂在身侧。
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我收了收腿，小心地往左边挪了半寸。
婴儿动了一下，我立刻停住，悬着身子僵在那里，进退不得。
又一次颠簸。
车身一晃，老头的整个身体顺势倒了过来。
他的脸结结实实贴上了我的肩膀。
带着遮掩不去的烟味和老人味。
我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我刚准备推开他，他突然惊醒了。
“哎呀，不好意思啊姑娘。”
他冲我抱歉地笑了笑，“太困了，睡着了。”
眼角的褶子里却夹着一丝来不及藏好的得意。
他一边说，一边往右侧转过去，整个人紧紧贴着车门玻璃。
连腿也收回去了。
我没再说什么，闭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