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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夫人！
是我失职！
大小姐来得太突然，我实在没来得及收拾客房！”
沈念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帮腔。
“爸，妈，都怪我粗心，昨天忘了提醒王妈给姐姐铺床。”
十八年的养育之情终究占了上风。
父母选择了相信这个他们亲手养大的女儿。
事情以王妈被罚半个月薪水，沈念被口头训诫几句而告终。
母亲拉着我的手，满脸心疼地把我换进了一间向阳房间。
当天下午，我那个***读博的哥哥，沈澈，提前回来了。
他一进门，目光掠过我时没有半分停留，径直看向沈念。
他满眼都是心疼。
“念念，我听说了，你受委屈了。”
那姿态，仿佛我才是那个*占鹊巢的外人。
安抚完沈念，他才转过身，打量了我一眼。
从行李箱里拿出两个盒子。
一个包装极其精美，递给沈念。
“念念，这是给你带的限量版文房四宝，你不是说最近在练书法吗？”
另一个则是个简陋的塑料盒。
他随手一抛，盒子掉在我脚边的茶几上。
“喏，给你的。”
我打开一看，是一支最普通的黑色钢笔。
笔杆上甚至还贴着便利店的“18元”价签。
沈澈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听说你没读过什么书，字都不认识几个。”
“用太好的笔也是浪费。”
“先拿着这个练练字吧，别以后出门给我们沈家丢人。”
父母刚想出声训斥沈澈，我却抢先一步。
我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支廉价的钢笔，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稀世珍宝。
抬起头时，我的眼里迸发出的，是无比惊喜的光芒。
“谢谢哥哥！”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是我……我长这么大，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我紧紧握着那支笔，看向因我的反应而彻底愣住的沈澈。
“哥哥，我从小就想读书写字。”
“可……可我养父母说女孩子读书没用，不如多喂几头猪。”
“你……你可以教我吗？
我想学，我什么都想学！”
这番话，句句发自肺腑，却又字字都在未来电话的预料之中。
未来的自己告诉我，沈澈恃才傲物。
他最看不起不学无术的人，但同样，他也极度受用别人的崇拜和求知欲。
母亲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父亲也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
“沈澈！
**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你身为大哥，就是这么做表率的？！”
沈澈看着我视若珍宝地握着那支18块钱的钢笔，喉结滚动了一下。
半晌，在父母无声的压力下，他的脸色缓和了些许。
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傲慢，但语气却不再那么刻薄。
“……只要想学，什么时候都不晚。
有空我会教你。”
一旁的沈念，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住。
她死死地绞着手指，指甲陷入肉里。
我垂下头，用力地点了点头，遮住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拉扯人心，我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