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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的烧退了些,但人依然虚弱。
我从衣帽间最底层拖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没有惊动任何人,开始收拾东西。
这个房间里,大到他要求我穿的素色长裙。
小到为了配合他睡眠质量买的香薰,全都是顾西洲的痕迹。
我别的都没拿。
只装了我的证件、几件我原本喜欢却被他嫌弃不够端庄的艳色衣服。
以及一些我个人的资料。
就在我拉上行李箱拉链的时候,门被推开。
顾西洲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
他今天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似乎真的准备兑现承诺,陪我去补领证。
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他脚步一顿,脸色沉下来。
“沈知意,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大步走过来,一脚踢在行李箱上。
牛奶因为他的动作洒在了地毯上。
“我已经顺着你的意,把婉婉要的首饰给推了。”
“也把上午的会议推掉。
你现在提着箱子,是打算做给谁看?”
“如果不想领证,你现在就直说,别整天用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来恶心我!”
我看着他,有些好笑。
“你推掉会议,真的只是为了陪我领证吗?”
我直视着他。
就在半小时前,我收拾抽屉时,无意中翻到了他夹在文件里的一份医检报告。
是林婉的。
报告日期是半年前。
上面的诊断结果清清楚楚写着:患者各项心脏指标完全正常,未见任何器质性病变。
而在报告的右下角,签着顾西洲的名字。
也就是说,从半年前开始,顾西洲就已经知道林婉在装病。
他知道林婉每次在我面前捂着胸口喊疼是假的。
他知道这三次去民政局林婉出的状况全都是故意的。
但他配合了。
他心安理得的用我的委屈和眼泪。
去填补他对林婉哥哥那点所谓的愧疚,甚至还很享受被两个女人争抢的感觉吧?
“你在说什么?”
顾西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依然强硬。
“我说,不用演了,顾西洲。”
我拎起那个只有几件衣服的行李箱,越过他。
“其实前三次领不成证,你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对不对?”
“因为你根本就没打算把林婉从我们未来的生活里剥离出去,你用她的病当借口,心安理得的糟蹋我的底线。”
“现在,我成全你。
她不用装病了,你也不用装深情了。”
顾西洲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手背青筋暴起。
我用力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这是最后一次,顾西洲。”
“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顾西洲被我平静的眼神刺了一下。
“好,好得很!”
他气极反笑,指着门外。
“沈知意,出了这个门,你别指望我会去找你!”
“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不出三天,你就会哭着回来求我!”
我没理他,拖着箱子,走出了别墅。
门外一辆黑色的迈**已等候。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冷峻的面容,他手指间夹着份协议书。
他声音低沉。
“想好了?”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民政局吧,小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