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陈屿看见**双手抱胸，表情难看，下意识开口：“妈，怎么了？”
婆婆瞬间换了表情，声音带着哭腔：“儿子啊，你可算回来了！
你媳妇她、她故意在架子上摆了个贵重瓷瓶，我一碰就碎了，她非逼我赔钱，还当众骂我，我这么大年纪了被她指着鼻子训啊……”我张了张嘴：“不是这样的，是她自己碰碎的——”陈屿抬手打断我，皱着眉头：“李涵，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妈年纪大了，你让着她点不行吗？”
“我没让着她？
她打碎了我的东西，我连说都不能说？”
“一个瓷瓶而已，碎了就碎了，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
陈屿语气不耐。
“可**摔碎的是我外公留给我的古董！
我难道不该追责吗？”
陈屿显然不信。
“什么古董？
寻常老百姓家里，有几个真古董？
李涵，这多半是你外公被人骗了。”
“如今古玩市场鱼龙混杂，想高仿一个瓷瓶，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我扯了扯嘴角。
陈屿不知道的是，我外公早年去过海外经商。
这个瓷瓶。
是真的古董。
而50万，也是当年的价格。
眼见他们母子如此冥顽不化，我反问：“陈屿，如果这个瓷瓶真的是古董呢？”
“那就赔你。”
陈屿说得轻描淡写。
“行，一言为定。”
婆婆有些急，她也害怕这瓷瓶真的值钱。
于是拦住陈屿。
“赔什么赔？
你们马上要结婚了，都是一家人，算什么你我？”
“闹成这样也让邻居看笑话，不如小事化了，让李涵给我道个歉，这事翻篇。”
我看着婆婆：“你说什么？”
陈屿替**说：“我说你道个歉，大事化小。”
“就算那瓷瓶是真的，那也是小事。”
“你不该为难我妈，我妈就我一个儿子，她不容易。”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我谈了三年恋爱、掏心掏肺对待的男人。
婚房首付我出了一大半，装修我盯了三个月，家具是我一件件挑的。
**妈打碎了我外公的遗物，撕了鉴定证书。
他进门到现在，没有问过我一句“你还好吗”。
“陈屿，你再说一遍。”
他别过脸去：“我说了，我妈只有一个。
你让让她，怎么了？”
我没再说话。
只是心里的温度一点点凉了。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婆婆倒打一耙，把这件事发到了业主群。
她拍了地上的碎瓷照片，配了一段文字：大家评评理，我儿媳妇拿个破瓶子讹我五十万，是不是想多要彩礼？
群里瞬间炸了锅。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出来。
“这姑娘心术不正吧？”
“还没进门就算计婆婆？”
“以后谁还敢跟她打交道？”
我翻着那些消息，手指冰凉。
陈屿全程没有在群里说过一句话，没有替我解释半个字。
我给他发消息：“你看到了吗？
**在群里这么说我。”
他回了一句：“你自己惹出来的事，你自己收场。”
我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锁屏，拨了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