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她:“老师放心,我会处理好。”
其实没什么可商量的。
无关的人什么时候离开,本来就不会有人在意。
我回房间找睡衣,推门的一瞬,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
地上摞着十几个收纳箱,床尾堆满闻予骁的模型零件。
原本摆着我奖状和专业书的架子,也换成了闻昭宁的香水和首饰盒。
我站了几秒,转身去客厅:“我的东西呢?”
妈妈头也没抬:“没用的我清掉了。
你弟**的东西太多,先放你屋里。
你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空着也是空着。”
“那我睡哪儿?”
爸爸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语气淡淡的:“把箱子挪去储物间不就行了,这点事还要问?”
我把箱子一趟趟往储物间搬。
里面明明还空着大半,他们却偏要占我的床。
等收拾出一块能落脚的地方,我后背已经湿透了。
刚坐下喘口气,爸爸就皱眉:“你怎么还不去洗澡?”
“里面现在有人。”
“弟弟妹妹都知道安排时间,就你总是拖到最后。”
我懒得解释,只拧开水瓶灌了几口。
又过了快一个小时,浴室门才空出来。
里面全是潮热的水汽,我刚关上门,妈妈就在外面敲了两下:“洗干净点,别还跟小时候一样邋里邋遢。”
花洒兜头浇下来,我闭了闭眼,忽然想起刚回这个家那年。
那时总是闻昭宁先洗,轮到我时热水都快没了。
有次聚餐,大姑笑着说我耳后没洗干净。
妈妈当场沉了脸,说我跟着外婆长大,连最基本的卫生习惯都没学会。
其实外婆只是老了,顾不过来。
妈妈也一样。
她忙着照看弟妹,没空教我怎么把自己照顾得像样。
后来我每次洗澡都把皮肤搓得发红,生怕再听见一句“你真脏”。
可这些年,她从没看见。
洗完出去,爸爸压低声音提醒我:“他们都睡了,别吹头发,吵。”
我点点头,拿毛巾一点点擦着头发,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柏老师发来的申请页面还停在那里,最下方写着截止时间,就在今晚。
我看了几秒,点了提交。
第二天一早,我把打印好的知情同意书递过去。
爸爸在看新闻,连眼皮都没抬:“找**去。”
妈妈正给闻予骁检查作业,连一道口算题都看得仔细。
我把纸放到她手边,她只扫了一眼签字栏,提笔签了名。
我问:“你不看看内容吗?”
她把笔一放,语气随意:“你能有什么大事。”
闻昭宁在旁边发语音,闻予骁还没起床。
没人知道,半个月后我就会离开。
就算知道,大概也不会有别的反应。
周末傍晚,餐桌刚摆好,家里就来了几位常来往的叔叔阿姨。
我在岛台边切西瓜,听见爸爸在客厅里介绍闻昭宁和闻予骁。
“你家真会养孩子。”
有人笑着说,“小女儿学设计,人又洋气,小儿子还拿了机器**赛的奖,够省心了。”
爸爸嘴上谦虚,语气却压不住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