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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声声冷冷看着他。
裴景渊一身傲骨,从未向谁低过头。
她还记得,她刚嫁进裴家时,不懂规矩,打碎了一只古董花瓶。
裴家长辈罚她跪在碎瓷片上反省。
她跪了整整一夜,膝盖血肉模糊。
而裴景渊,就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从头到尾,冷眼看着,一句话都没为她说过。
不爱原来这样明显。
她不该飞蛾扑火。
黎声声忽然觉得眼前这场闹剧,索然无味。
她转身,准备离开。
“各位叔伯!你别被她骗了!”
裴景洛急中生智,大声喊道:“她才是去澳城的人!这里有她给赌城汇款的凭证!”
说着,她拿出一张汇款单被递到大长老面前。
黎声声的名字,和一笔巨额的款项,赫然在列。
宗祠内顿时一片哗然。
黎声声停住脚步,只觉得荒唐可笑。
“裴景洛,这是你当初哭着求我,说你在澳城欠了钱,再不还就要被剁了手。”
“我为了帮你,把我妈留给我唯一的珠宝都卖了,才凑齐了这笔钱。”
“你在牌桌上挥洒千金的视频才放完,就敢反过来攀咬我?”
话落,所有人都犹豫起来。
裴景洛脸上血色尽失,求救似的望向裴景渊。
一直跪在地上的裴景渊缓缓站起身。
他掸了掸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视线落在黎声声身上,平静得可怕。
“如果你不是去了澳城,怎么会知道那边的汇款渠道?”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如果你不是心虚,又为什么要卖掉***留给你最重要的东西,去还一笔所谓‘不相干’的债?”
黎声声浑身一僵。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成为他口中的好妻子、好长嫂啊!
可裴景渊没给她抵抗的机会,转向大长老:“再者,劳烦长老查查家法记录。自她嫁入裴家,为了‘为难’景洛,每个月受了多少次罚?”
“一个如此善妒,容不下妹妹的女人,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要我说,冥顽不灵,罪加一等!”裴景渊一锤定音,“家法,两百鞭!”
黎声声奋力挣扎着,辩解着。
却还是像牲口一样被拖到最中间,浸了水的牛皮鞭带着风声,重重落下。
“啪——”
皮开肉绽的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裴景渊冷冷开口:“你知错了吗?”
“我最大的错,就是嫁给你”看着他,黎声声一字一句开口。
裴景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好,好得很。”
“换盐水,我亲自打!”
一鞭,又一鞭。
她身上的衣服很快被血浸透,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忽然涌出一股温热的暖流。
黎声声缓缓低下头。
她怀孕了。
刚刚没了。
黎声声抬头,对上裴景渊惊诧的脸色,昏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