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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我深吸一口气:
“好,此次抽检我暂时退出。”
顾景琛闻言,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讥诮。
果然,我所谓的坚持,不过是一场争风吃醋的闹剧。
“早这样不就行了?”他奖励版地揉揉我的脑袋,“回头海钓给你做全鱼宴。”
苏曼卿给了食堂经理一个眼色。
食堂经理点点头,笑着推开冷库的大门。
“冷库要地,无关人等止步。”
我站在警戒线外,执法记录仪仍在运转。
负责抽检的同事戴好防护手套,推着采样车走了进去。
冷库里,一箱箱冷冻原料被搬下货架。
同事依次核对标签、记录批次,随机抽样。
就在其中一人弯腰翻动最里面那排货箱时,一块牛肉被托起,短暂暴露在冷白色的灯光下。
我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对!
那不是正常的新鲜肉色。
在别人眼里,那块牛肉与周围并无区别。
可在我的视野里,它的肌理间覆着一层极淡的灰蓝色。
“等等!”
我声音骤然拔高。
“刚才第三排那箱,重新抽样。”
冷库里的同事动作一顿,下意识回头看我。
苏曼卿掩唇轻笑。
“林小姐,你刚刚已经申请回避了。”
她看向几名执法人员:“回避之后,应该不能再参与现场抽检吧?”
顾景琛径直朝我走来。
“林小麦,你跟我出来。”
我没有动。
“够了!”
他第一次打断我。
眼里的失望几乎化作实质。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今天这么多人看着,你非要把自己闹成笑话才甘心吗?”
我看着他,喉咙发涩。
我忽然想起,刚在一起那年,我看见一盘刺身不新鲜,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
顾景琛没有嫌我挑食。
第二天一早,他四点起床,跑去海边学海钓。
那天傍晚,他拎着一条海鲈鱼站在我家楼下,手背还蹭破了一**。
他笑着说:
“以后你吃不惯外面的,我给你钓。”
后来整整三年。
他几乎每个月都会去一次海边。
为什么以前他相信我的眼睛,现在却觉得我的眼睛在说谎?
杂乱的思绪纷至沓来,我忽然想到一个细节。
刚刚那箱肉,不止颜色有异,纹路的肌理也不太对。
像是她认知中的鸡鸭牛羊猪......
某个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我颤抖着手拨通了电话。
“**,我是市监局林小麦。”
“清正大学食堂冷库发现疑似异常肉类,我申请......”
手机突然被抽了出去,我诧异转身。
苏曼卿将手机递到顾景琛面前:
“我猜对了吧,打不过就报警,喊家长。”
“林小姐不会稍后将消防也喊来吧?”
跟出来的围观群众哄然大笑。
“没准!”
“底层**是这样的!”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顾景琛,而他同样嘴角含笑,仿佛我是一个刚出原始森林的野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