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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顺着绳子爬上来，手里死死攥着那块染血的布料。
布料上绣着并蒂莲，正是皇后亲手为小公主缝制的。
楚明渊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抹刺眼的红，便猛的缩了回来。
这位杀伐果断的帝王，此刻竟连直视那块布的勇气都没有。
扑通一声。
五皇子跪在地上，将脑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鲜血顺着额角流下。
“都怪我没用！连个藏在暗处的杂碎都揪不出来！”
其余十七个皇子也齐刷刷跪下，个个双目赤红，牙关紧咬。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皇后被人用步辇抬了过来。
她不顾宫女的阻拦，跌跌撞撞的扑向楚明渊，一把夺过那块带血的襁褓。
凄厉的哭声划破夜空，连周围的禁军都忍不住偏过头去。
“我的女儿......我苦命的女儿啊！”
沈贵妃跟在后面，用帕子掩着唇，走上前安抚道：
“咳咳咳....姐姐节哀，贼人手段**，小公主怕是已经......”
“闭嘴！”
皇后猛的转头，双眼死死盯着沈贵妃。
“本宫的女儿有青龙护佑，绝不会死！”
她猛的转过身，直挺挺的跪在我面前。
楚明渊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
大楚最尊贵的两个人，此刻卑微到了极点。
“老祖宗！”
楚明渊的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皇室祖籍上有载，您有秘法，可燃烧本源精血，强行追踪血脉因果。”
“求老祖宗大发慈悲，救救大楚的血脉！”
我看着满地跪伏的人群，眉头紧锁。
燃烧本源精血，确实能无视龙脉干扰，强行锁定方位。
但那是伤及根本的禁术。
可看着楚明渊绝望的眼神，还有那十八个皇子期盼的目光。
我终究还是心软了。
“罢了。”
我叹了口气，抬起右手。
一滴青金色的血液从我眉心缓缓渗出，悬浮在半空。
这滴血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
我双手结印，准备将这滴本源精血打入虚空，追踪因果。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直被嬷嬷抱在角落里、那个被我断定为假货的女婴，突然爆发出嘹亮的啼哭。
那哭声中，竟隐隐夹杂着龙吟之音。
悬浮在半空的本源精血，似乎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剧烈颤抖起来。
下一秒，它竟不受我的控制，化作一道青芒，直奔那个女婴而去。
原本普通的婴儿，身上猛的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一个栩栩如生的青龙图腾，在她眉心若隐若现。
全场哗然。
嬷嬷吓的双腿发软，直接将女婴递了出去。
楚明渊下意识的接住。
女婴到了他怀里，竟停止了啼哭，咯咯的笑了起来。
眉心的青龙图腾闪烁着温润的光泽，纯正的龙血气息扑面而来。
这气息，比我最初赐下的那滴还要浓郁几分。
楚明渊浑身颤抖，激动的语无伦次。
“龙印！是龙印！这真的是朕的女儿！”
皇后也扑了上来，抱着女婴泣不成声。
“太好了，太好了，你还在，你还在......”
皇子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只有我，僵立在原地，浑身发冷。
这不可能。
我绝不会认错自己的血脉，可她不仅完美融合了我的本源龙血，甚至还引发了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