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答。
系统兴致勃勃抢答起来。
你陪了七年,越陪越错。女主一来,他才走上正轨。
走廊尽头,江野从电梯里出来。
黑色大衣,冷白的皮肤,领口一丝不苟。
他的视线落在病历上。
“改好了?”
孟青梨说:”许小姐正在确认。”
我把病历递给他。
“你也觉得,我以前都改错了?”
江野垂眼看着那些红字。
几秒后,他说:”专业的判断更安全。”
安全。
我点点头。
“明白了。”
我从包里拿出药盒。
江野胃不好,早上的药一直在我这里。
七年来,他没有一次记得。
我把药递过去。
“最后一次。”
孟青梨在旁边已经递出一杯温水和一盒药。
“江先生,今天开始,你自己服药并记录服药时间。”
江野沉默半秒,伸手接过。
我的手停在半空。
他以前从不看药名。
我递什么,他吃什么。
我问他不怕我给错吗。
他说:“你不会。”
他仰头吞下孟青梨递来的药,连余光都没偏给我。
孟青梨低头记录。
“患者成功脱离必须由协助人服药的暗示。”
我一瞬间失了神。
原来我每天的照顾。
是暗示。
江野吃完,才看见我手里的东西。
“你刚才要给我什么?”
我愣住。
孟青梨语气欣慰:“你没有注意到许小姐递药,是进步。”
江野脸色一变。
“我没看见。”
我把药盒收回包里。
“恭喜。”
电梯门开。
江野往前一步。
“许南栀,我真的没看见。”
我退进去。
“不用解释。”
门合上前,我看见他拨开孟青梨朝我走来。
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被隔在外面。
“许南栀不适合作为江野的长期协助对象。”
我站在咨询室门外,手里的蛋糕盒差点掉在地上。
今天是我生日,也是我和江野认识的第二十年。
小时候遇见停电,他就抱着小熊夜灯敲我家门,说医生讲,小孩怕黑的时候需要光。
后来每一年生日,他都会送我一盏灯。
去年那盏陶瓷灯还是他亲手做的,灯座歪得厉害。
他却认真说:“许南栀,你看到它,就知道我记得你生日。”
他记得了十九年。
今年没有。
早上九点,没有消息。
中午十二点,也没有。
我不该来,可还是买了一个小蛋糕,想问他是不是忘了。
门内,孟青梨继续说:
“她在场时,你心率波动明显高于正常阈值。”
“你会优先捕捉她的表情、语气、小动作。”
“这不利于你建立独立判断。”
江野没有说话。
孟青梨问:”你能描述许南栀在场时的感受吗?”
很久后,江野开口。
“胸口闷。”
我呼吸一停。
“还会?”
“烦。”
我踉跄着往后倒退了两步。
系统夸张地“哇”了一声。
他终于亲口说烦你了。
孟青梨问:”具体烦什么?”
纸张翻动声响起。
江野像是在看病历。
然后他说:“她在场,我无**常。”
门外的灯光冷得刺眼。
原来我才是让他不正常的原因。
孟青梨低声纠正:
“可以暂时归为负面刺激。”
我是负面刺激?
门忽然被拉开。
江野看见我,明显怔住。
他的视线落在蛋糕盒上,瞳孔轻轻缩了一下。
“许南栀。”
我把蛋糕往身后藏了藏。
这个动作太狼狈,他看见了。
他立刻靠近我。
“今天......”
孟青梨提醒:“江先生,今天的训练还差最后一项。”
江野脚步停住。
他看着我,又看了一眼里面的病历。
空气安静得让人难堪。
几秒后,他低声说:“继续。”
我那一刻才想起来。
原来二十年的生日,真的比不过一张新的评估表。
系统在我脑子里鼓掌。
终于做出了选择。
我把蛋糕放到旁边垃圾桶上。
江野脸色瞬间白了。
“许南栀。”
“训练重要。”
我看着他,尽量控制住声音平稳,“你继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