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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洗手间。
妈妈靠在沙发上剥橘子,掰下一瓣塞进妹妹嘴里,
“若瑶这个动作真漂亮,你可是广省唯一入围全国竞赛的舞蹈演员!”
“等下个月你去京市参加决赛,我和**你哥都陪你去,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整整齐齐的,我听闻心里逐渐泛起酸意,她口中的一家人,却不包括我。
哥哥抬眼看见了我,
“欣怡,若瑶这段自己编的舞比你厉害多了吧。”
我对上妹妹心虚躲闪的视线,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她跳的那段舞,跟我十七岁那年编的一模一样。
转身时手腕翻花的弧度、最后定格的姿势,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比一复刻。
那段编舞我从来没表演过,就告别了舞台。
“你这段舞不是自己编的吧?”
妹妹故作不解,无辜道:“姐,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要是觉得眼熟,可能是记混了。”
妈妈瞪了我一眼,“**入围全国比赛,你在这挑什么刺?”
哥哥翻了个白眼,“你就别在这闹了,胖的像头猪去跳钢管舞吗?”
爸爸也皱了皱眉,“欣怡,你怎么回事,从生日到现在一直闹脾气。”
“**入围全国比赛是好事,你作为姐姐应该替她高兴!。”
“那是我编的舞!徐若瑶翻了我的电脑!”
我话音刚落,妈妈举起茶杯朝我扔来,
“你现在这样,你说你编过舞,谁信?”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径直戳进我千疮百孔的心脏。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松垮的睡衣裹着浮肿的身体,手指粗短。
而电视上,妹妹腰细腿长的身影还在旋转,藕粉色的裙摆像一朵花。
是啊,我这样,谁信我会编舞?
我回了房间,打开朋友圈写下一段话:
曾经在练功房通宵十几天抠出来的编舞,现在属于别人了。
过了一会,朋友圈多了十几条评论。
欣怡,你说的是谁?
编舞......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外面隐约传来妹妹的哭声,“姐姐发这个不就是针对我吗,她这么一说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我的名声都毁了......”
下一秒妈妈就冲了进来,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没来得及反应,她就紧跟着骂道:
“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发这个是想毁了**妹吗!”
见我捂着脸沉默,她抢过我的手机点了删除。
随后爸爸发了朋友圈,配了一张若瑶比赛时候的舞台照。
我最爱的女儿若瑶从小练舞,拿奖堂堂正正。***最近因为胖了心里不平衡,精神不稳定,她的胡言乱语希望大家别当真。
他们忙着去安抚还在抽噎的妹妹。
我从床底拉出行李箱,开始往里面放东西。
我拖着箱子经过客厅时,妈妈冷哼一声,
“还闹离家出走啊,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
我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发出一条消息:
我同意加入临床项目,我现在来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