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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机震了一下,是妹妹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满桌的菜,插着数字蜡烛的精致蛋糕,还有和爸妈、哥哥的合照。
文案写着:谢谢家人们给我的惊喜,今年也很幸福。
有共同好友在评论区里问:欣怡呢,今天不也是她生日?
她回了个可爱的表情:爸妈让我姐少吃点,她减肥不来了呢。
她这话好像是我主动选择了缺席一样。
我点开她的头像,往下翻她往年的生日记录。
去年,她穿白裙子在旋转餐厅切蛋糕,妈妈送了她一条钻石项链。
前年,爸妈给她布置了鲜花墙,哥哥给她找国外大师定做了舞裙。
一条条往下划,她每年的生日都过的像全家的公主。
明明我们只差十分钟,长相相似。
而我,却只能在角落窥视着她的幸福。
爸妈总说是给我们俩一起庆生,可蛋糕上的名字永远只有徐若瑶。
我也试探着和妈妈说过,她却每次都沉着脸指责。
“若瑶生日也是你生日,她热闹就是你热闹,你跟着高兴就行。”
“你都这么胖了,也别想着吃蛋糕了。”
可我今年唯一一次收到了礼物。
盒子递过来的时候,我以为他们记得了。
但不过又是一场空欢喜。
十二点多,他们才回家。
妈妈见我还坐在沙发上,眉头紧拧,
“怎么还杵在这儿?明天若瑶要去舞蹈团排练,你赶紧帮她收拾包,那双软底鞋你擦干净。”
没人注意到我因为哭泣而红肿的双眼。
妹妹忽然想起来什么,抱怨道:
“我们舞团那个新来的同事真能吹,说她拿过省里民族舞金奖。我都没好意思接话,她那副得意的样子烦死了。”
妈妈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们家 宝贝比她厉害一万倍,你别搭理她。”
“可我看她那副嘴脸就来气。”若瑶眼珠转了转,朝我笑道:“姐,你那个**金奖的奖牌还在不在?让我拿去让她开开眼。”
我身子一僵。
她说的那枚锁在我书桌最下层抽屉里。
是我十七岁那年,最后一次站在舞台上的见证)。
也是我舞蹈生涯的句号。
“我不想借。”
妹妹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撇过头看哥哥,嘴巴微微撅起,“我就是拿去给同事看一眼,又弄不坏,姐真小气。”
哥哥冷哼一声,“你留着那个干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你现在跟舞蹈两个字沾边吗,自己看到不难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站起来往我房间走了。
我跟着冲过去,哥哥已经弯下腰去拉最下层抽屉。
“钥匙呢?”
他不耐的直接抓着抽屉把手往外拽。
锁扣崩开了,抽屉被他整个抽出来,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徐卓你还给我!”
我伸手去拦,他却嗤笑着把我撞开。
妹妹接过盒子看了一眼,“保存得真好。”
“姐你放心,我明天带去给同事看一眼就带回来。”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遍了。
十四岁那年她借走朋友送我的银项链,说戴一下就还。
后来链子断了,坠子磕掉一个角。
十六岁她借走老师送我的练功服,后来那件衣服出现在她闲鱼主页上。
十七岁她借走我攒了两年才买到的孔雀羽头饰,说拍个定妆照。
等她再给我的时候,羽毛都被压折了三根。
而爸妈每次都站在妹妹那边,指责我留着也是浪费。
在他们的逻辑里,我的一切天然就该属于徐若瑶。
我没再说话,回到房间收拾地上的狼藉。
客厅里传来他们仨其乐融融的笑声,显得我像个外人。
我指尖一顿,捡起以前的舞蹈笔记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上面写的:
希望将来能站上更大的舞台,跳给更多人看。
我咽下满嘴苦涩,把本子塞回歪着的抽屉里。
如果当年不贪恋他们虚假的疼爱,傻傻地增肥。
如今的我,或许早就实现梦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