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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痛。止血。舒筋活骨。」

「哪来的自信?」

「猪身上试过上千回了。」

她笑了。

「行。从今日起,你跟着孙太医学正经针术。你那猪身上的路子野得很,得正一正。」

「孙太医不是中毒倒了?」

「已经醒了。是他自己贪嘴,和你没关系。」又看了我一眼,「不过他说了,你那几**得准。再歪一分他这条命就交代了。准和险只差一线,你得学。」

她又吩咐身边的女官:「每日教她认二十个字。先从药典和律法教起。」

第一天学了二十个字,我只记住七个。第二天学新的,前一天的又忘了三个。

女官叹气:「你这脑子,怕是不行。」

我没吱声。夜里等她们都歇了,摸着黑把白天学的字在桌上划。没有笔墨,蘸水写在木板上,干了看不见,再蘸再写。

半个月后我认了三百个字。

那晚趴在桌上练字练得手酸,忽然想起一件事。

程砚安还穷困的时候,有一年冬天冻得握不住笔。我把他的手捂在怀里暖了半个时辰,他夸我手热。

后来他考上秀才,买了个铜手炉,再也没让我暖过手。

那时候我以为他心疼我。

如今想来,大约是他有了铜手炉,便觉得我的手不够干净。

我低头看看自己在木板上写的字。

歪歪扭扭的「屠蛮」两个字,像小孩子画圈圈,又丑又笨。

可这是我的名字。

我第一次会写自己的名字。

孙太医的针术课和识字课同时进行,忙得脚不沾地。可比起在程家的十年,这种忙不让人难受。

一个月后官船靠岸,陛下要回京了,问我:「你跟着我回宫,还是准备在这儿下船?」

「回宫能继续学针法和识字?」

她说能。

「那跟着。」

她又笑了一声,说了句我当时没听懂的话:

「治猪的针法治了人,杀猪匠的女儿进了宫。这世道倒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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