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翊说，律所合伙人年会只许员工本人入场。这句话他说了七年。我替他熨过七套西装，给他备过七次醒酒汤，却从没踏进过那间宴会厅。直到今天，酒店把一只落在前台的礼袋寄到家里。里面不是合同，也不是客户回礼，是一枚写着“许**”的胸牌。胸牌背面贴着一张合影，许翊坐在主桌，旁边的女人挽着他的手，腕上戴着我母亲留给我的那只玉镯。三个月前，那只镯子被他说成搬家时摔碎了。我攥着胸牌站在玄关，门外传来密码锁的声音。许翊拎着一束百合进来，身后跟着合影里的女人。她把外套往我怀里一塞，笑着说：“嫂子，麻烦帮我挂一下，昨晚许律说你最会照顾人。”
我没有接那件外套。
外套从她手里滑下来，落在玄关地毯上。
孟雨薇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淡了些：“嫂子，你不认识我吧？我是许律的助理。今天年会收尾，许律怕我一个人拿东西不方便，顺路送我回来取件衣服。”
“取衣服取到我家？”
许翊把百合放在鞋柜上：“听澜，别这么说话。雨薇明天要陪我见客户，她的礼服放在车里压皱了，借你熨衣机用一下。”
他说得太自然，像这间房里所有东西都该听他安排。
孟雨薇弯腰捡外套，袖口往上缩，玉镯碰到金属拉链，响了一声。
我看着那只镯子：“手腕不疼吗？”
她愣了愣：“什么？”
“我妈留下的镯子内圈有一道裂纹，戴久了会磨皮。你戴了一整晚，没觉得硌？”
许翊的脸色变了：“那只是像。”
我把胸牌放到鞋柜上，字朝上。
许**。
孟雨薇的视线落在那三个字上，嘴角收紧，又很快笑了：“酒店弄错了吧。年会人多，礼宾贴错东西很正常。”
“照片也贴错了？”
我把胸牌翻过来。
合影里，她挽着许翊，坐在家属席最中间。
她的椅背上还挂着那件外套，玉镯在灯下亮得很清楚。
......
许翊伸手来拿。
我先一步收回掌心：“七年，许翊。你说家属不能进，我一次都没问过。原来不能进的人只有我。”
他压低声音：“别在门口闹。”
“我在自己家门口说一句话，也叫闹？”
孟雨薇把外套搭回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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