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破产吞药进ICU那年，是我一手提拔的技术总监许衍救了我。
他跪在床前求婚：“沈总，以后换我养你。”
他卖掉婚前唯一的房子，替我还了三百万债务。
我从此再没碰过公司的事。
他说创业缺方案，我就熬夜帮他写商业计划书。
产品架构没人懂，我就把自己压箱底的技术全掏给他。
我以为这叫夫妻同心。
直到他的公司递交上市材料那天，我在他备用网盘里看到一份专利清单。
十七项核心技术，发明人写的是许衍和钟意。
每一项，都是我在抑郁症发作的深夜里，一行一行敲出来的代码。
我手指发麻地继续翻，翻到一段钟意和许衍的聊天记录。
“你什么时候把那个疯女人弄走？”
许衍回复道：
“快了，等交完我就停她的药，送去疗养院签字离婚，届时股权干干净净。”
我盯着屏幕，忽然想起他每晚递到我手边的那杯温水。
原来不是心疼我失眠。
是怕我死得太早。
想踩着我飞黄腾达？门都没有。
......
“老婆，把药吃了。”
许衍端着那杯恒温四十五度的水，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我坐在床沿，盯着水面上升腾的一丝热气。
昨天在网盘里看到那份专利清单和聊天记录后，这杯每天按时送来的温水，忽然就变了味道。
我抬起头，对上他满是关切的眼睛。
“今天怎么手这么凉？”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眉头微皱。
我下意识往后躲了半寸，避开了他的触碰。
“可能有点感冒。”
我顺从地接过水杯，拿起他掌心的两粒白色药片，仰起头放进嘴里。
温水灌下去，我清晰地感觉到药片被我抵在舌底。
许衍看着我把水喝完，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乖，好好睡一觉，明天公司还有不少材料要理，我可能会忙到很晚。”
他替我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了卧室。
门被轻轻关上的那一刻，我立刻扯过床头的纸巾，将舌头底下已经开始发苦的药片吐了出来。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向客厅。
许衍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她刚吃完睡下了，嗯，很听话。”
“那份补充协议明天就能弄好，你别急。”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好好补偿你。”
他的语气里带着我从没听过的耐心和宠溺。
我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转身回到书房，打开了我的电脑。
当年我把自己压箱底的底层架构全盘交给他，只留了一个隐秘的数据同步通道。
我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
双手敲击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屏幕上开始跳动着许衍公司的核心数据库信息。
既然发明人写的是钟意，那我就看看，这位钟大小姐到底懂不懂这套代码。
第二天一早，许衍破天荒地没有去公司。
门锁传来响动，他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是钟意。
她穿着一套干练的职业装，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沈总，打扰你休息啦。”钟意笑眯眯地看着我，语气轻快。
我穿着睡衣站在客厅，看着她毫不客气地把咖啡放在我的餐桌上。
“许衍说家里清静，适合理上市材料，我就跟着过来蹭个工位。”
许衍换好鞋，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
“老婆，公司最近太乱了，我和小意在书房对一下数据，你回房间再睡会儿。”
小意。
叫得真亲热。
我拂开他的手。
“我的书房里有我以前的开发环境，别人用不习惯。”
钟意立刻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哎呀沈总，你都病了这么久了，那些老掉牙的系统早就迭代啦。”
她转头看向许衍，撇了撇嘴。
“许哥，你看沈总，防我就像防贼一样，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许衍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念，你别闹脾气。小意是公司现在的技术骨干，她看你的电脑也是为了核对原始数据。”
他加重了语气。
“再说了，你现在这精神状态，那些东西放你这也是浪费。”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跪在病床前说要养我一辈子的男人。
“浪费？”我扯了扯嘴角。
钟意已经径直走向了书房，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刺耳的声响。
“沈总，密码是多少啊？我这着急调取昨晚的专利文件呢。”
她回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挑衅。
许衍皱起眉，催促道：“念恩，密码告诉她，别耽误正事。”
“没有密码。”我静静地看着他。
“许衍，你确定要她碰我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