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下葬了,挨着我那八个月的孩儿一起。
这近都是连绵阴雨,**日去看他们。
总会带上外婆喜爱的白玉兰,小孩喜欢的玩具。
这日我去时,墓前已经放着新的白玉兰和玩具了。
我走过去,将东西拿起,扔丢。
“舒桐。”
季沧白局促的从碑后面钻出来,
“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我蹲下,插上我带来的白玉兰,“下次别来了,他们不想看见你。”
季沧白神色哀伤,
“舒桐,我可以解释。”
“外婆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没那么严重,所以......”
我猛的抬头看他,目光冷冽。
“季沧白别为自己找借口!”
“别总用不知道,你以为,来搪塞。”
“你其实什么都懂,只是嫌我烦,嫌外婆麻烦,更嫌外婆脏!”
“我没有!我——”
季沧白想辩解,被我打断了。
“上次外婆碰了你的手,你擦了很久。”
季沧白像掐住脖子的鸡,面色惨白。
他的伞掉了,整个人像被抽空力气,跌坐在地上。
雨水将他淋透,整个人狼狈不堪。
“你回去吧。”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
“舒.....舒桐..自从你走后,我就没回过家。”
“我不敢回去,我.....我怕....家里全是你和外婆的痕迹。”
“我一人活不下去的..舒桐,跟我..回去吧,我一定痛改前非。”
他膝行到我面前,以为我会心软。
可我的心,早就硬如铁石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刀丢在他面前,
“活不下去?可以,那你**吧。”
“一命还一命,你欠我两条。”
“还清了,我们再谈以后。”
季沧白将小刀抓住手里,猛的朝手腕划去,
“好!如果我死了你可以原谅我,那我**好了!”
血从他手腕上流下,在雨水中变成飘扬的红丝带。
时间一点点丢失,季沧白的唇色还是泛白。
他哀声唤我,
“舒桐,你还不可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眼前的两尊墓碑,心静如水。
“你还没死。”
“你真这么狠心?!非要真的死在你面前,你才肯回头?!”
季沧白捂着手腕,眼含愤怒,面目狰狞。
我回头,看他。
“是,人死债消。”
“你欠我两条命——季沧白。”
他连道三声好,捂着手腕飞快往山下跑。
跑的过程中因为打滑,还摔了几跤。
上一次他这么着急是热恋时,听见我病了。
从城南**四小时到城北。
同样的雨,同样的狼狈。
不同的是,上一次是奔赴爱,这次是弃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