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副通过广播,宣布船只即将跨越公海。
邀请新婚夫妇前往顶层船舷。
进行游轮传统的挂蜜月同心锁祈福仪式。
我妈听到广播,从保洁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同心锁。
她声音发抖地问旁边的服务生。
“同志,能不能等下偷偷把这个递给我女婿挂上?”
“我这身衣服太臭,不配走到那镁光灯下面去……”
楚瑶一把抢过同心锁,使劲往地上砸。
“哟,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地摊上十块钱**的破铜烂铁吧?”
“这种土得掉渣的东西挂在船舷上,简直拉低了游轮的档次!”
周围的富二代宾客都笑了起来。
我**脸涨得通红,慌忙弯腰去捡。
“不是破烂……”
“这是我特意求来的,想给囡囡和景深讨个好兆头。”
“要是你们嫌不好看,我不挂了,我收起来就是……”
楚瑶嗤笑一声,开始用脚碾同心锁。
“阿姨,心意我们领了,但上面还沾着血呢!”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还是别拿出来丢人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傅景深走过来,看到我在发抖。
脱下自己的高定西装外套,裹在我肩上。
嘴上却附和楚瑶:“带血的同心锁确实容易惹人非议,不适合挂出去。”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头吩咐大副:
“为了游轮的美观,取消林母准备的同心锁,用瑶瑶准备的铂金锁。”
我妈攥着空荡荡的双手,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我想起这半个月。
我妈为了求这个锁,爬了上千级台阶。
回来时膝盖肿得不行,她却笑得合不拢嘴。
只为给我求一份安稳。
我曾向她承诺,傅景深一定会亲手把它挂在游轮最高处。
如今,这个锁却被傅景深纵容别人踩在脚底。
楚瑶从名牌包里拿出一把镶满碎钻的定制铂金锁,递给大副。
“既然阿姨不懂上流社会的浪漫,那我就勉为其难,作为景深的灵魂知己,替她补上这个祈福环节吧。”
她笑着看向我妈。
“阿姨,免得你挂个破铜烂铁在海风里丢人现眼,对吧?”
我妈深深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反驳。
大副提醒众人准备去船舷。
楚瑶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挑衅。
“你看,景深多在乎我。”
“我这是在帮你的蜜月旅行强撑场面呢,林夏,你该跪下来谢谢我。”
我看着傅景深纵容楚瑶走向船舷的背影。
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母亲。
拿出手机,向主控室发出催促指令:
“全息投影,切入监控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