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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那天，我爸订好了酒店。
升学宴菜单都发进了亲戚群，1888的海鲜桌。
我妈穿着新旗袍，坐在电脑前，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月月一定能考好。”
沈月坐在旁边，脸色不太好。
她几次想说话，都被我爸打断。
“别紧张，你高三一年就没掉下六百分，爸爸相信你。”
我站在客厅角落，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一家人。
上一世，沈月查出700分。
我妈抱着她哭，说沈家祖坟冒青烟。
我爸在亲戚群里连发十几个红包。
他们查到我的286分后，脸立刻沉下来。
我爸说：“别让他出去丢人。”
那年升学宴，我在酒店后厨洗盘子。
隔着一扇门，听他们夸沈月是天才。
现在，我爸先输入沈月的准考证号。
网页刷新得很慢。
亲戚群的视频开着。
有人已经开始提前恭喜。
页面跳出来。
姓名：沈月。
总分：0。
我妈先反应过来。
“不可能！”
我爸把鼠标摔在桌上。
“系统坏了！一定是系统坏了！”
沈月猛地站起来。
“不，不可能。”
我爸吼她：
“你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能考零分吗？”
沈月满头大汗。
我妈已经拿起手机。
“我要举报！阅卷老师怎么判的？我女儿怎么可能零分？”
亲戚群里也炸了。
“是不是输错准考证了？”
“零分？这也太离谱了。”
“快查沈砚的。”
我爸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期待，只有烦躁。
“你来。”
我走过去，输入准考证号。
网页刷新。
姓名：沈砚。
语文：10。
数学：10。
英语：10。
理综：300。
总分：70。
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