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血口喷人！”
孟之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向后划出刺耳的声音。
她的镇定彻底**，声音尖利，充满了被揭穿的恐慌。
周怀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齐彦辰，”他低沉地开口，带着警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拿出证据。”
“证据？”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好啊。”
我重新打开投影。
第一份证据，不是文件，不是照片，而是一段音频。
是我整理母亲遗物时，在一盘旧磁带里发现的。
嘈杂的**音里，一个年轻女孩哭着哀求的声音，透过电流声传来，绝望又无助。
“……阿近，那是我的机会，你不能抢……外婆说好了的，我们抽签，谁抽到‘去’谁就去……那是我抽到的，是我的……”
那是年轻时的我母亲，孟之遥的声音。
我平静地叙述，像在说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当年，一个去国外顶尖院校交流的名额，落到了外婆家。两个女儿，只有一个能去。于是，她们抓了阄。”
“一张纸条写着‘去’，一张写着‘留’。”
“我母亲，孟之遥，抽到了‘去’。而你，孟之近，抽到了‘留’。”
投影上，出现了一张泛黄的纸条照片，上面是一个稚嫩却有力的“去”字。
“这是在我母亲的书里找到的。她珍藏了一辈子。”
孟之近的嘴唇在颤抖，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但最后，是你去了。”我的视线转向周怀安，“你在那所学校，认识了当时作为优秀留学生的‘孟之遥’，对她一见钟情。”
“周总，你有没有想过，你爱上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她？”
周怀安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
“顶替了学籍，自然也要顶替名字。周怀安要娶的是那个叫‘孟之遥’的天才设计师。于是，你就成了‘孟之遥’。”
“而真正的孟之遥呢？”
我顿了顿，投影画面切换。
那是一张破旧的结婚证。上面的男人，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酒鬼、赌徒。
“她被逼着，换嫁给了原本要跟你定亲的男人。只因为外婆说，姐姐已经飞上枝头了，妹妹就要为家里牺牲。”
“一个偷了别人的人生，从此平步青云，光鲜亮丽。”
“一个被换掉了人生，从此坠入地狱，被家暴，被折磨，最后病死在出租屋里。”
我的声音很平稳，但每个字，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周怀安和孟之近的神经上。
最后，我放出终极的证据。
我的出生证明。
我指着母亲那一栏，指着那清晰的三个字。
“我叫齐彦辰，跟我那个酒鬼父亲姓齐。”
“而我的母亲，”我迎上孟之近惊恐万状的眼睛，一字一顿，“她叫，孟、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