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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瞬间,我垂眼盯住无名指那枚钻戒。
三年前订婚,他从头到尾没露过一次面挑戒指,只让秘书送过来,附带一张薄薄卡片,上面就一行冷冰冰的字:
走流程采购,尺寸不合适随时可换。
我把戒指摘下来,搁在掌心掂了掂。
轻飘飘的。
像我在他心里的位置,无足轻重,根本不值当被放在心上。
手腕轻轻一松,钻戒顺着楼梯滚下去,撞在台阶发出一声轻响。
我低声嗤笑一声:“随便你怎么折腾吧。”
那一整晚我埋在书房处理资产交割,宋砚辰几十通电话轮番轰炸,我一通没接,更不可能按他的要求发澄清**。
隔天早上八点,别墅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宋砚辰带着苏绵绵直接闯了进来。
苏绵绵眼眶红得发胀,一冲上来就死死攥住我的手腕,眼泪说来就来,甚至一副要给我下跪的模样。
“落落,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从来没想过破坏你们夫妻,网上那些照片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是没有上辈子惨死的记忆,我说不定真会被这副柔弱无辜的假面骗住。
上一世就是她一直在宋砚辰耳边吹枕边风,步步算计,最后害死了我。
我用力抽回手腕,往后退开半步。
“我说过,照片不是我放出去的。”
宋砚辰站在苏绵绵身后,满脸阴鸷:
“让你发一句澄清,就这么难?”
我直直对上他的视线:“是,很难。”
空气死寂两秒。
他猛地转身,目光落在客厅那张小供桌。
桌上摆着一只粉色骨灰盒。
那是我们盼了许久才等来的女儿念念,最后却因为白血病没了。
宋砚辰大步跨过去,伸手一把将骨灰盒高高举过头顶:
“你再说一遍?”
我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宋砚辰!那是我们的女儿!”
“她躺在病床上受了多少罪你清清楚楚,你怎么敢拿她来要挟我?”
“我当然清楚。”
他压低嗓音,眼底只剩失望和不耐,“现在立刻去写**,当众承认是你嫉妒苏绵绵,故意设计陷害她。”
“要是念念还活着,看见你这么针对她认的干妈,也只会对你心寒。”
苏绵绵见状连忙上前,装着要去抢骨灰盒劝和,脚下却悄悄往我脚踝处用力,想顺势把我绊倒摔下楼梯。
她这点小心思我早就看透,身子轻轻一侧稳稳躲开。
苏绵绵重心一空,尖叫着往后直直栽向台阶。
“绵绵!”
宋砚辰瞬间慌了神,手里的骨灰盒直接脱手,整个人扑过去接她。
粉瓷骨灰盒重重砸在地面,应声四分五裂,女儿细碎的骨灰扬得满地都是。
那一刻,我感觉心脏像是骤然停掉,浑身冰凉。
可宋砚辰半分余光都没分给地上散落的骨灰,快步冲到楼梯边,蹲下身把额头磕破皮的苏绵绵紧紧抱在怀里,低声细语问她疼不疼。
我站在满地骨灰中间,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几步走到宋砚辰面前,我抬手,一巴掌重重甩在他脸上。
他半边脸被打得偏过去,嘴角很快渗出血丝,愣在原地,没敢还手。
“宋砚辰,你根本不配做父亲。”
他慢慢偏过头,擦掉嘴角血迹,声音冷得像冰:
“也好,念念不用在这个冷冰冰的家里熬日子。”
“要是她长大,天天看着我们像仇人一样,只会比躺在病床上更煎熬。”
这话像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穿我仅剩的理智。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对自私的男女,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滚!你们现在立刻从我家滚出去!”
我伸手指向大门,身体止不住发颤,视线扫过满地骨灰,心口疼得喘不上气。
“我女儿的骨灰都被你们摔散了,你们还有脸站在这里演戏装委屈。”
“再不走我直接报警,刚好给你们网上那几条热搜再添点儿素材。”
宋砚辰被我吼得怔住,下一秒狠狠瞪我一眼,伸手扶起苏绵绵,丢下一句狠话:
“你不肯给绵绵道歉澄清,这事没完。”
说完他搂着苏绵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半小时后,助理慌慌张张冲进家门,举着手机递到我眼前:
“落总,公司股价……今早开盘就一路狂跌,现在直接跌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