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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起床了还在臭美！”
妈**声音把我唤醒，我才发现，月光早已退了，影子也不在了。
“出来，伺候你哥上学，别躲懒了。”
我没时间思考，因为早上很忙。
我冲到卫生间，把哥哥的牙刷杯接满水然后蹲在他身前。
“啊——张嘴，哥，张嘴。”
他眼珠转了转，慢慢张开一条缝，我把牙刷塞进去，刚刷了几下，他突然“呕”了一声，白沫混着口水流到我的手背上。
我熟练地收拾完。
一路推着哥哥的轮椅来到学校。
老师站在***夸奖我。
“董小蝶才九岁，就能这么懂事地照顾生病的哥哥，大家要多向她学习。”
同学们交头接耳，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下课铃响了，老师走出教室。一个纸团就砸在了我后脑勺上。
“你哥哥是傻子吧？”
刘洋趴在桌子上，笑嘻嘻地看着我。旁边围了三四个同学，都憋着笑。
我没吭声。
“喂，你聋啦？”刘洋伸脚踢了踢我的椅子腿，“我妈说了，你哥是个瘫子，脑子也坏掉了，屎尿都要人伺候。你每天给他擦**是不是啊？”
周围的同学笑得更大声了。
有个女生捂着嘴说：“刘洋你别说了，好恶心。”
“恶心什么？她都不嫌恶心，你们嫌什么？”刘洋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董小蝶，你哥会不会流口水啊？你有没有被他滴过口水？”
我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
“我哥快好了！”
“好？他这辈子都好不了！”刘洋翻了个白眼，“我爸说了，那种傻子就该关在家里别出来，丢人现眼。”
“他不是傻子！”我的脸烫得厉害，情急之下，忽然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我还有我影子哥哥呢！他对我可好了！比你们都好！”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刘洋张大嘴巴，和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噗嗤笑出了声：“影子哥哥？你傻了吧！你哥是个傻子把你也传染傻了？影子哥哥是什么东西？你做梦梦见的吧？”
“不是做梦！他昨天还陪我玩了一晚上！”
满教室的人都笑了。
我站在笑声中间，脸从烫变凉。
“吴小蝶，你出来一下。”
班主任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一脸严肃。
我跟着王老师走到走廊尽头，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投下一抹影子。
“小蝶，你说你有个影子哥哥？”
我低着头，嗯了一声。
“小蝶，小朋友不能撒谎，明白吗？影子是不可能跟你说话的，那是骗人的。”
“我没有撒谎。”我抬起手指着她的身后：“他就在你背后，还冲我笑呢。”
班主任吓得后退一步，脸色大变。
“放学把你家长喊过来，老师要找她聊聊。”
“老师——”
“去吧。”
我想说放学不会有人来接我，可老师没给我机会说。
于是一直等到太阳下山，外面一片漆黑。
老师才叹了口气。
“算了，你先回去吧。到家让**妈给我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