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喇叭里传来清晰的声音：
“姐，我进来了，办公室没人，电脑开着，绿灯亮着。”
画面里的宋芸又补了一句：
“确认，绿色的，闪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费蔓的声音传出来：
“你走的时候把它关了，现在别碰它，坐到对面椅子上，十分钟后出来。”
宋芸在对面坐下来：
“万一他电脑有录音呢？”
费蔓笑了一声：
“谁会想到查一**公电脑？你又没真碰他，他拿什么告你？”
大厅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按了暂停。
画面停在宋芸坐在对面椅子上，脸朝着电脑摄像头，表情平静，甚至有点无聊。她看了一眼手表，然后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开始刷。
这就是她说的“被按在桌上”。
我抬起头，看向宋芸。
她跪在地上，嘴唇在抖，手指扣着地板缝的动作停了。
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一根线，肩膀往下一塌。
**走上前：
“宋芸，画面里你在打电话、玩手机、看表，你说的‘被按在桌上侵犯’，发生在这十二分钟的哪一秒？”
宋芸张了张嘴。
没出声。
费蔓脸色灰白。
妇联那个女人往后退了一步，像在拉开距离。
陈海视线盯住她，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陈海，咱俩的事情，我们回去说，好么？”
陈海就那么站着，声音不大不小，
“回去干什么，就在这里都说了吧。”
“你到处抹黑我，说我常年家暴你，说我不愿意离婚。”
“我是没忍住，动手打了你一次，那要不要我告诉大家，我为什么打你啊。”
宋芸急得眼眶发红，“别说！”
陈海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难以启齿的难堪：
“那天，我加班提前回家，撞见你和别的男人在家。这么多年我一直隐忍，对外从没说过你半句不是。”
他抬眼看向宋芸怀里呆滞的男孩，语气冷了几分：“可连这孩子也不是我的。我好面子，不想被邻里笑话，更不想把一个无辜智障孩子推出去无人照料，才勉强和你凑活过日子，只**不肯离婚。”
“可你倒好，就借着那一次冲突，自己掐出满身淤痕，到处跟人说我常年殴打你，拿着这套说辞找**律师抢抚养权，开直播卖惨募捐，拿着大家的善心换钱，拿不属于我的孩子，当作你敛财的工具。”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宋芸脸上的伪装瞬间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