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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传出熟悉的声音。
是在私立学校当教导主任的大姨打来的视频电话。
“妹妹，下次模考还要把小雨的总成绩往下压上50分吗？”
妈妈无所谓道：
“压60分吧，女孩子嘛，抗压能力强一点，让她多努力。”
“但是不要超过我家夏耀。”
对面大姨叹息一声：
“这次模考很重要，甚至关乎到以后升学保送的名额。妹妹你确定还要这样吗？”
“以小雨的真实成绩是很有可能能保送的。”
妈妈一筷子拍在桌子上：
“她一个女孩子保送什么保送，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勤能补拙才对。”
“既然这样，那就往下压100吧，把保送名额让给我家小耀。”
对面大姨无奈叹了口气：
“你要不问问孩子的建议？妹妹，你这样真是太过分了。”
“重男轻女也要有个度吧？”
妈妈看了一眼在地上躺着的我，嫌恶道：
“说是不是夏雨找你告状了？你千万别信她，她这人从小撒谎就多又懒。”
“你看，现在我让她过来吃饭，她躺在地上跟我耍脾气。”
妈妈将镜头怼到我脸上。
大姨还要再说，却被妈妈厉声打断。
“行了姐我家的事你不要多管，你要是不压，我们姐妹情分就断了。”
电话挂断，妈妈冷哼一声。
我站在原地。
终于明白那些亲戚每次看我的眼神，为什么总是那么奇怪。
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大姨在学校看到我，都眼神躲避。
原来从来都不是因为我不够努力，而是因为妈妈一直在打压我。
一直在所有人面前说我的坏话。
手表电量耗尽，音乐声越来越微弱，歌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循环环绕。
我的身体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而一门之隔的客厅。
妈妈看着弟弟没哭没闹，反而将饭吃得干干净净。
脸上浮现出惊喜。
“小耀吃得真干净，不愧是妈妈好宝宝。”
于是抱着弟弟在他脸上猛亲了一口。
从小就是这样。
妈妈对我的勤能补拙，是在学习、在家务甚至在言行举止。
而对弟弟勤能补拙的要求，就是在吃饭吃多少，体重长多少和身高升多少。
一切都是在弟弟已有的基础上，疯狂夸赞。
连弟弟十八岁才自己洗**，妈妈都要说弟弟比我独立多了。
勤能补拙就像是，为我打造的牢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