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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试成绩公布那天，宿舍安静得出奇。
林佳佳已经搬出去配合调查。
她的床位空着，桌上还堆着没来得及收走的复习资料。
从前围着她安慰的人，现在连提起她名字都压低声音。
上午十点，系统开放查分。
我的页面却还是灰色。
成绩待核查。
姜禾急得在我旁边来回走。
“证据都那么清楚了，怎么还没解锁？”
我盯着那四个字，手指发紧。
不是不怕。
被人按进泥里太久，哪怕知道自己干净，也会怕泥水永远洗不掉。
十点二十三分，电话响了。
目标院校研招办。
“沈知微同学，经联合复核，你不存在违规**行为，准考及成绩状态恢复正常。系统稍后更新。”
三分钟后，页面刷新。
总分跳了出来。
专业第一。
姜禾尖叫一声，差点把我的电脑掀了。
“第一！知微，你是第一！”
我看着屏幕，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是因为第一。
而是压在胸口许久的那块石头，终于松了一点。
但这不是结束。
下午，学院诚信委员会通知我去做笔记版本说明。
这不是复试，只是资料来源核查。
林佳佳没有面试资格，只能解释她提交和售卖的资料到底从哪里来。
会议室里，林佳佳也在。
她脸色苍白，眼下发青，却仍咬着牙。
“我承认参考过沈知微的资料，但我们以前一起复习，她给我用过，不算偷。”
老师问：“那你出售的版本，为什么标注‘秦教授内部方向’？”
她低头不说话。
我把电脑接上投影。
屏幕上，是我的原始手稿、电子版修改记录、网盘权限日志。
我点开旧版笔记。
“这份资料里，有三处版本指纹。”
第一处，是一个公式符号。
第二处，是一道模型推导里的反向结论。
第三处，是一篇不存在的参考文献。
我说：“这些不是正式资料里的内容，是我早期手稿里的错误标记。正式版早就修正了。”
老师翻开林佳佳的初试答题复核记录。
三处，全中。
她卖出去的资料包里，三处也全中。
会议室里安静得吓人。
林佳佳猛地抬头，眼神发慌。
“你故意的？你故意留错的东西害我？”
我看着她。
“我从来没让你偷旧版，也没让你拿去卖。”
老师问她：“林佳佳同学，你能解释这三处错误为什么与你售卖资料完全一致吗？”
她张了张嘴。
答不上来。
她只会背结论。
因为那些资料从来不是她整理的。
她所谓的努力，只是把我的东西换个封面，再卖给别人。
当晚，学院群里发布联合核查公告。
沈知微同学不存在违规**行为，成绩状态恢复正常。
紧接着，是另一份通知。
林佳佳同学因涉嫌篡改他人考生平台绑定信息、冒用考生身份材料、恶意举报、售卖虚假“内部资料”，其成绩及复试资格进入诚信复核程序。
手机不停震动。
曾经骂我的人开始私聊道歉。
“知微，对不起，我当时听信她一面之词。”
“沈同学，我不知道她还卖资料。”
“你没事就好。”
我一条都没回。
有些道歉来得太晚，只能证明他们曾经伤人时有多轻易。
晚上，林佳佳用新号给我发消息。
知微，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只是用了你的笔记，我们以前不是朋友吗？
你已经第一了，为什么还要揪着我不放？
我看了很久，只回了一句。
因为第一不是偷来的，清白也不是求来的。
然后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