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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念琛浑身一僵,立刻把林晨晨从怀里拉开,错愕与疏离:
“林晨晨,你胡说什么。”
“我对你好,只因为你是悠悠最好的朋友。”
“我胡说?”
林晨晨哭得眼眶通红,不甘道:
“你就是嫌我是从乡下出来的!可悠悠不也是吗?就因为她考上了海城大学?”
“当初我要是努力,我也能考上!是我爸妈舍不得我离开老家!”
“她老家只剩个奶奶,没人疼没人爱,所以才拼了命往外爬。”
“凭什么她家庭破碎,反倒能遇到你这样的人?我爸妈双全,***都得不到?”
“人家都说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治愈,她从小被人排挤到大,心里指不定多阴暗……”
她鄙夷道:
“念琛,你和这样的女孩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傅念琛彻底愣住了。
他从没想过,这些话会从林晨晨嘴里说出来。
她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的闺蜜吗?
更让他烦躁的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察觉自己对林晨晨多了几分格外的关照。
可他每次都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
她是悠悠的朋友,小时候为悠悠出过头,多照顾点是应该的。
创业这几年,他心里一直拧巴着。
他既盼着余悠悠能独当一面,不用事事依赖他。
又隐隐不安,那个从前满眼都是他,跟在他身后喊“傅师兄”的小姑娘,好像越来越不需要他了。
他定下办公室恋情的禁令,嘴上说是为了她好,怕别人说她靠关系。
可心底深处,未尝没有想留住这份被需要的心思。
直到林晨晨出现。
这个笨拙,懵懂,从老家来的女孩,看他时眼里满是崇拜的女孩。
像极了刚认识他时的余悠悠。
她事事都要问他,处处都依赖他,让他重新找回了那种掌控一切,被人仰望的成就感。
比起余悠悠越来越利落果决的模样,他确实更享受这种从零**的感觉。
可这从来都不是爱。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骤然冰冷:
“我对你的所有照顾,都建立在你是悠悠闺蜜的前提下。”
“今晚的事我当没发生过,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没发生过?”
林晨晨像是被刺激到了,突然歇斯底里地喊出声:
“出差只记得订我的机票,不是爱?”
“每天给我送不重样的早餐,不是爱?”
“洪经理骂我的时候你当众维护我,不是爱?一年都发不了一条朋友圈,你发的是我的照片,不是爱?”
“你让我睡你们的主卧,那也不叫爱吗?那天晚上……你明明就差点……”
傅念琛心头猛地一跳。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只想着是避嫌,是关照,从未想过在旁人眼里会是这般模样。
连林晨晨都误会成这样,那余悠悠呢?
她看在眼里,心里该有多难受?
他立刻打断她,不愿再听:
“那晚我喝多了,差点把你认成悠悠。”
“好,就算那次是认错了。”
林晨晨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
“那你提前一个月给我订米其林三星的生日餐呢?傅念琛,你告诉我,这也不算爱吗?那到底什么才叫爱?”
“你对余悠悠冰冰冷冷的避嫌才叫爱?”
傅念琛是不愿再面对林晨晨这般歇斯底里的质问。
像把他的卑劣展现得一览无余。
“那顿饭,我是想犒劳你,顺便跟你商量跟悠悠求婚的事。”
傅念琛语气平淡:
“我想让你帮我试探悠悠喜欢的戒指款式,有你这个闺蜜参与,她会更开心。”
“如果我的行为让你产生了误会,我向你道歉。生日宴我会取消。”
林晨晨哭着摇头,往后退了两步,一副心碎欲绝的模样。
换作往常,他或许还会心软。
可此刻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余悠悠红着眼眶的样子,半点多余的情绪都分不出来。
他转身要走,脚步顿了顿,回头,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警告:
“还有,别再让我听到你诋毁悠悠。”
“她要是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是这么想她的,会难过。”
“她小时候已经够苦了,我只希望她以后每一天都能过得好。”
他没再管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声,径直走回酒店。
回酒店的路上,他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于是还是拿出手机给前台小林打了个电话。
“把下个月给林晨晨订的生日餐厅,取消掉。”
电话那头的小林吓得手一抖。
入职三年,这还是傅念琛第一次深夜十二点打给她。
今天也邪门了,先是余悠悠突然辞职,现在老板又大半夜取消林晨晨的生日宴。
她吞了吞口水,犹豫着开口:
“傅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悠悠姐她……辞职了。辞职信下午就放在您办公桌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