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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像是没听懂太医的话。
她死死抓住皇帝的衣袖，声音尖得变了调。
“你胡说！本宫明明有孕！本宫的孩子方才还在本宫肚子里，她还会同本宫说话！”
太医吓得连连磕头。
“娘娘息怒，微臣不敢欺君。娘娘脉象虽乱，却确实不是滑脉，腹中并无皇嗣。”
另一个太医把脉之后也跪着道：
“贵妃娘娘身下出血，是服了活血催下的药物所致，并非小产。”
满殿嫔妃瞬间变了脸色。
方才还哭得肝肠寸断的贵妃，此刻像被当众剥了皮。
她脸色惨白，忽然指向皇后。
“是她！是皇后用了妖术！”
“她偷了本宫的孩子！”
“皇上，臣妾真的有孩子，是皇后把她抢走了！”
皇帝皱眉。
他看向皇后的小腹，眼底闪过震惊，又有一丝狂喜。
皇后成婚多年无子，太医早说过她此生难孕。
可如今，太医亲口说她有喜了。
皇帝快步走过去，想扶皇后。
皇后却避开了他的手。
她被那一巴掌打得半边脸红肿，唇角还带着血。
可她依旧跪得笔直。
“皇上方才不听臣妾解释，便认定臣妾有罪。”
“如今臣妾只求皇上彻查。”
皇帝脸色一僵。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贵妃已经扑了过来。
“皇上！您不能被她骗了！”
“臣妾真的怀了您的孩子！”
“她抢了臣妾的孩子，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臣妾的！”
这话一出，殿内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嫔妃们不敢笑，却一个个眼神古怪。
皇后冷冷看向她。
“贵妃慎言。”
“皇嗣在本宫腹中，便是本宫的孩子。”
贵妃像是被这句话刺疯了。
她猛地朝皇后扑去。
“还给我！你把她还给我！”
她的手还没碰到皇后，皇帝已经厉声道：
“发什么疯！拦住她！”
侍卫立刻上前，将贵妃按在地上。
贵妃狼狈挣扎，发髻散乱，眼睛死死盯着皇后的小腹。
“儿啊！你出来！”
“你告诉他们，娘才是你的娘！”
我蜷在皇后腹中，第一次感受到陌生的温暖。
皇后的身体很弱，腹中气息也不稳。
可她在贵妃扑来的一瞬，第一反应用双手死死护住了我。
我听见她心跳得很快。
我轻轻碰了碰她的腹壁，皇后整个人一震。
她低头，眼眶瞬间红了。
我试探着唤她，“娘。”
她的手颤了一下。
随即，她低声回应：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动了。”
我险些哭出来。
前九次，我每一次喊娘，换来的都是一场死亡。
这是第一次，有人回应我，不是为了让我牺牲。
贵妃也听见了我的胎音。
她猛地抬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你叫她什么？”
“你怎么能叫她娘？”
“我才是**！”
我没有理她。
皇后缓缓站起身，她脸色苍白，却将手掌按在小腹上，声音很稳。
“来人，搜长**。”
贵妃脸色骤变。
“你敢！”
皇后看向皇帝。
“贵妃自称有孕，却被太医诊出并无身孕。她身下出血，又**出服了活血之药。”
“今日之事，若不查清，臣妾担不起*害皇嗣的罪名，皇上也担不起被人欺君的笑话。”
皇帝脸色沉下来。
“搜。”
春桃跪在地上，浑身一抖。
侍卫很快从贵妃寝殿搜出半包药粉，还有一只沾着血的瓷碗。
太医闻过后，脸色大变。
“皇上，这是红花、麝香、益母草混成的催血药。药性极猛，若真有孕，必定滑胎。”
皇帝猛地看向贵妃。
贵妃摇头，哭着辩解：
“不是臣妾！臣妾不知道！”
春桃吓得瘫倒在地，连连磕头。
“皇上饶命！是贵妃娘娘让奴婢备下的！”
“娘娘说，只要血流得吓人，便能坐实皇后娘娘谋害皇嗣！”
满殿哗然。
贵妃扑过去扇她。
“贱婢！你敢污蔑本宫！”
春桃哭喊：
“娘娘，奴婢不敢撒谎！药是您让奴婢去太医院外找人买的，祈福宴也是您特意设的局！”
皇帝眼神彻底冷了。
他看着贵妃，像第一次认识她。
贵妃跪着爬到他脚边。
“皇上，不是这样的。”
“臣妾只是想救回自己的孩子，是皇后偷了她！”
“臣妾真的怀过她！臣妾怀了她九次，十次！”
皇帝一脚踹开她。
“疯妇。”
贵妃僵在原地。
她最怕皇帝厌弃她。
可此刻，她更怕的是我真的不要她了。
她仰头看着皇后的小腹，眼泪滚了下来。
“儿啊，娘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没有回应。
皇后低声对我说：
“别怕。本宫不会让她碰你。”
贵妃听见这句话，忽然崩溃尖叫。
“不许你碰她！”
“她是我的！她是我生了九次的女儿！”
皇后眼神冷下去。
“你生了她九次？贵妃，后宫之后不准胡言乱语！”
“她在本宫的腹中，那就是本宫的嫡出！”
贵妃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