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死死攥紧掌心,盯着沈渡兄弟们心虚快速藏到背后的精美礼盒。
礼盒的角落上方,都统一清晰地印着刺眼的“新婚快乐”。
可明明昨天,他们都还在热情地唤我“阿嫂”。
甚至各个拍着**向我保证,“等阿嫂你和渡哥成家后,若是他敢欺负你,就尽管来告诉我们,兄弟们定会替你讨个公道。”
可现在,他们的誓言,像刀子一样割在我心上。
哥哥不动声色地挡在他们面前,眼神带着惯有的关切,试探道:
“漾漾,你突然来这里,做什么?”
我深吸口气,勉强扯了扯嘴角,“恰好路过。”
他瞬间不着痕迹地松口气,我看在眼里,自嘲一笑。
他这是在害怕,姜念期待的婚礼被我破坏吧。
“漾漾,你的脸色怎么突然这么苍白?”
林漫关切地走过来,我盯着她,不死心地突然问道:
“漫漫,这次我的孩子能留下吗?”
她的脸色瞬间不自然起来,几乎不敢看我的眼睛。
“抱歉漾漾,我本来是想明天再告诉你的,这次我、我又梦到了不详的噩梦。”
我死死攥紧掌心,尝到了喉口的腥甜。
她是我五年前被认回沈家后,交到的第一个知心朋友。
那时我跟家里人不熟,是她总偷溜来陪我。
我跟沈渡第一次约会,是她知道我紧张,陪我去河边练习三小时。
后来,她差点儿被阿爸卖给老光棍时,是我忍着害怕坚定挡在她身前。
她继母拿藤枝抽她,骂她赔钱货时,是我拿出从小攒到大的压岁钱,带她逃了出来。
那时她眼含热泪地跪在神庙发誓,此生定不会辜负我这番友谊。
可现在,整整**我七年的人,也是她。
沈渡上前一步,心疼地握住我的手,和刚才的冰冷仿佛判若两人。
“漾漾别怕,这次的引产依旧有我陪着你,明年我们的孩子定不会被打掉了……”
我心口一颤,猛然抽出手。
“我们已经没有以……”
姜念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她熟稔地往沈渡胸口锤去,打断了我的话。
“漾漾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你欺负她了?我警告你,漾漾可是我的妹妹……”
沈渡低笑一声,宠溺地小心握住她的拳。
“知道了我的大小姐,有你在我哪敢欺负她呀。”
姜念双手叉腰,“最好是这样,否则我就让你知道本念拳头的厉害。”
沈渡纵容地揉揉她的脑袋,“饿了吧?中午要不要吃塔吉锅?”
姜念眼睛一亮,“要,那我去摘梅子……”
他们默契分工的背影,刺得我眼眶生疼。
从前就是这样,我因为不了他们的习俗,插不上一句话。
全程只能做个跟在他们身后的影子。
可当初与沈渡订下婚约的,分明是幼时的我。
若不是我意外走失,被**收养,而我走后爸妈又收养了姜念。
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人,就是我。
爸妈和哥哥很快加入进去,看着他们其乐融融准备午饭的身影。
第一次发觉,原来我才是这个家里的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