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我随意套了一件简单的白 T 恤和牛仔裤下楼,顾毓禾站在我身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
而在人群中央,陈妙穿着一件极其惹眼的湖蓝色重工刺绣晚礼服,端着高脚杯,游刃有余地在那些富**中间穿梭。
周**拉着陈妙的手,赞不绝口。
「林婉啊,你家妙妙真是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这气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呢。」
吴**也附和道:「是啊,听说妙妙年年拿奖学金,这孩子真是知道感恩,将来肯定有出息。」
林婉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她似乎完全忘了,今天这到底是谁的接风宴。
陈妙眼珠一转,看到我和顾毓禾走过来,立刻挂上那副乖巧温顺的面具迎了上来。
「小鱼姐姐,你终于下来了。」
她故意提高音量,让所有人都看向我们。
周**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顾毓禾,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就是刚找回来的那个孩子?哎哟,这穿着打扮,确实是外面长大的,底子还是差了点。」
陈妙微微一笑,走到大厅中央的茶几旁,拿起一个精美的礼盒。
「顾叔叔,林阿姨。今天是小鱼姐姐回家的好日子,也是我来顾家满五年的纪念日。我没有钱买贵重的礼物,这是我利用每天晚上的休息时间,亲手给阿姨织的一条羊绒围巾,希望阿姨不要嫌弃。」
她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质地极其优良的白色羊绒围巾,针脚细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林婉感动得红了眼眶,当场就把围巾披在肩上,向周围的**们展示。
「你们看看,这孩子多有心啊。比某些亲生的还要贴心十倍百倍。」
大厅里响起一片赞叹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对陈妙的怜爱和对我的指责。
顾毓禾站在我身边,死死盯着那条围巾,眼眶慢慢红了,身体开始不可控制地发抖。
我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问:「那条围巾怎么回事?」
顾毓禾咬着牙,声音细若游丝:「那是我用压岁钱买的进口羊绒线,准备给妈妈织的生日礼物。我织了三个月,前天刚收尾,就不见了......」
我转过头,看向正沐浴在赞美声中的陈妙。
好一个借花献佛,偷别人的心血来给自己立牌坊。
我直接拨开人群,大步走到陈妙面前。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我一把扯下林婉肩上的那条围巾。
「你干什么!」
林婉尖叫一声。
我拿着围巾,冷冷地看着陈妙。
「你说这是你熬夜亲手织的?那我问你,这种阿尔巴斯小山羊绒的毛线,一两就要八百块,你这个连吃饭都要靠资助的贫困生,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毛线?」
「你是去卖血了,还是去抢银行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富**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陈妙脸色唰地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