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从舟进入宅院一看,只见将军府空荡荡的,像进了贼般。
名贵的紫檀木家具、御赐的屏风、价值连城的字画古玩全都消失不见。
甚至连院子里那几缸名贵的锦鲤,都被人连缸一起端走了。
那个向来端庄守矩、把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沈云舒,竟然敢变卖家产?
沈映雪看着自己房内连紫檀木的床架都被拆了,哭得撕心裂肺:“姐姐,你凭什么卖掉将军府的东西!你怎能如此败家啊!”
“败家?”
沈云舒厉声大喝:“翠翠!把账本拿上来!”
“宋从舟,你睁大眼睛看看!你这三年带回来的俸禄有几个子儿?府里上下一百多口人的开销,甚至你那朵娇弱白莲花每日喝的极品血燕,全是我沈云舒填的无底洞!”
宋从舟看着厚厚的账本,震在原地,心头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慌乱。他一直以为府里用度充足,竟不知全是她在倒贴。
他想说些什么,可下一秒,沈映雪捂住肚子痛呼出声:
“将军,我的肚子好痛......大夫说我需要极品血燕吊气,若没有银子买血燕,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宋从舟的愧疚瞬间荡然无存,眼神再次变得冷酷。
“沈云舒,把钱交出来!映雪怀着我的骨肉,你怎能绝了她的活路?”
“钱?花光了。”沈云舒靠在门框上,眼神死寂,“我在城南买下了一座大宅子,请了几位女先生,专门招收那些读不起书、被家里人苛待的穷苦女子。教她们自力更生的本领。”
“让那些和你一样自以为是的男人看看,女人不是只能围着你们这些烂黄瓜转的。”
烂黄瓜?!
宋从舟被这个粗鄙的词汇震得头脑发懵,怒火直冲头顶。
他直接上前一把抢过沈云舒腰间的锦囊,倒出了里面的两张地契。
那是沈云舒母亲生前的宅子!
“你干什么!还给我!”沈云舒脸色骤变,扑上去想抢,却被宋从舟一把按倒在地。
“来人!拿去卖了换血燕。将夫人禁足揽月阁,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他以为,只要把她关起来,她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地向他低头认错,继续做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妻子。
可他错了。
禁足的日子里,沈云舒并未像从前那般以泪洗面。
她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奋笔疾书。
“夫人,您这写的到底是什么呀?怎么一边写一边笑,怪渗人的。”翠翠端着茶点走过来,好奇地探头看去。
沈云舒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冷笑。
“**诛心的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