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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被“砰”地一声大力踹开。

宋从舟穿着一身黑色锦袍走了进来。

他的臂弯里,还依偎着楚楚可怜的沈映雪。

“沈云舒!映雪大度,不计较你推她落水的事。你现在给她认个错,保证以后不再犯,这事就算过去了。”

又是这句。

沈云舒在心里冷嗤。

曾经的她会拼命解释,哭着说自己没有推沈映雪,换来的却是他更加厌恶的眼神。

可现在......

沈云舒放下手中的茶盏,露出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

她往椅背上一靠,学着话本子里的恶女,极其不雅地翘起了二郎腿。

真是惬意!

“认错?认哪门子错?”

“宋从舟,你的脑子要是没用,可以挖出来喂狗,也算物尽其用。”

“沈映雪从小在乡下庄子长大,水性极好,护城河游个两圈都不成问题。”

“我要真想害死她,会将她推进后院荷花池里?”

宋从舟如遭雷击。

沈映雪会凫水?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沈映雪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分了将军的宠爱,你怎样骂我、对我,我都不怪你......”

“只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啊......”

“闭**的臭嘴!”

沈云舒猛地拍在桌子上,厉声呵斥。

“为了陷害我,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

“沈映雪,说你蛇蝎心肠都是小看你!”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沈映雪擦着眼泪,柔弱无骨地跌进了宋从舟的怀里。

宋从舟愣住了。

他见过沈云舒哭,见过她忍辱负重,唯独没见过她这副混不吝的模样。

这还是那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只会默默忍受的沈云舒吗?

难道......真的是昨天罚得太重,把她逼成了这样?

他喉结滚了滚,刚想放软语气,余光却瞥见了地上一堆白色的碎玉。

那是......连理枝玉坠!

宋从舟瞳孔骤然紧缩,一股暴怒直冲脑门。

“沈云舒!你疯了吗?你竟敢把我们的定情信物摔碎!”

那是他亲手雕的!她宝贝得跟命一样,说哪怕死都要戴在身上!

可如今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玉,轻笑出声:

“摔了又怎样?”

“这破石头现在看着,比**里的石头还碍眼。”

“你!”宋从舟气得浑身发抖,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怎么?”沈云舒迎着他的目光,纹丝不动,“想打我一顿?再罚我禁足?还是直接一剑杀了我?”

她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弧度,“反正我都已经死在你手里九十九次了,还在乎多这一次?”

宋从舟心里莫名有些恐慌:“你疯了是不是!什么死不死的,我何时说过要杀你?”

沈映雪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暗芒,故意柔声开口:

“将军别生气了。姐姐想必是病糊涂了。”

“说起来,将军的生辰也快到了。往年姐姐都会提前去护国寺佛堂抄经书三天三夜,为将军祈福。今年姐姐虽病着,但想必也是愿意去的吧?”

宋从舟闻言,眼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是啊,云舒爱他入骨。

这十年来,雷打不动地去护国寺为他祈福,把他的命看得比她自己还重。

今日这般反常,大概只是在跟他闹脾气罢了。

他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云舒,今年你去祈福时,也为映雪肚里的孩子求个平安。这孩子虽不是你亲生,但以后也会喊你一声母亲。”

沈云舒冷冷勾起唇角:“将军放心,我现在就去。”

宋从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带着沈映雪转身离开。

沈云舒转身走到屋内的佛像前,双手合十,虔诚地跪下。

“信女沈云舒,祈求**保佑宋从舟和沈映雪这对渣男贱女,生生世世锁死在一起,不得好死!”

拜完佛,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回房换了一身男装。

翠翠满脸疑惑:“夫人,您不是要去护国寺祈福吗?换男装做什么?”

沈云舒拿起折扇,在手里敲了敲,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祈个屁的福!”

“咱们去怡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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