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看到那张脸时，眉心几乎是本能地皱了一下。

一种很多年前就有的厌恶感，猛地翻了上来。

霍承烨目光扫过人群，最后精准落在宋京聿身上。

“哟。”

他慢悠悠开口。

“这么热闹？”

没人接话，他也不在意，只单手拎着头盔，踩着沙子往前走。

视线始终没离开宋京聿。

“听说，宋三少尾波艇玩得溜，敢不敢玩些更有意思的？”

篝火噼啪作响。

宋京聿靠在沙发里，黑衣黑裤，长腿懒散交叠，姿势没变，像根本懒得理。

霍承烨却像早习惯了，低低笑了声。

“怎么。”

“英国待太久——”

“现在只会陪人晒太阳了？”

周围气氛明显更僵，不少人意味深长地交换眼神。

顾西臣脸上都没了笑意。

张何之更是下意识皱眉：

“这**怎么来了。”

只有霍翊鸣神色没什么变化，像早知道今晚不会太平。

偏偏，宋京聿还是没什么反应。

男人低头咬着烟，火光明明灭灭。

半晌，才终于掀了下眼皮。

“霍四少今晚又想输什么？”

霍承烨眼底笑意淡了一瞬。

下一秒，却笑得更疯。

他偏头示意海面，远处，几辆黑色海上摩托正在浪里浮沉。

霍承烨扯了扯唇。

“夜海。”

“你输了——”

“就告诉大家——”

“最近让你上头的女人，是谁。”

霍翊鸣终于放下酒杯。

“承烨。”

“今晚海风不小。”

“别玩太疯。”

霍承烨只是盯着宋京聿，慢悠悠补了一句：

“三少，不会心虚吧？”

周允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着。海风吹过来，她觉得指尖发凉。

宋京聿没马上应。他懒散靠在沙发里，慢慢抿着杯中酒，像根本没当回事。

半晌，他抬起眼，黑眸隔着火光看向霍承烨，淡笑了声。

“十年了。”

“霍四少还是这点出息。”

*

夜海的风比岸边大很多。

人群从沙滩转到游艇观景层。

侍应生来回送酒，栏杆边渐渐围满了人。

探照灯从游艇顶层打出去，雪白灯柱在翻涌海面上缓慢扫动。

远处，一黑一红两台海上摩托同时冲了出去。

引擎轰鸣撕开夜色，浪被高速切成两道长长白线。

顾西臣吹着口哨：

“操。”

“真玩啊？”

张何之也扒着栏杆：

“霍承烨这**今晚又犯病了。”

海风很大。

周允站在人群后，白色衬衫被吹得猎猎作响。

她其实不太懂这些，但再不懂，她也看得出来——

霍承烨根本不是正常在玩。

探照灯扫过去时。

他那台红色摩托好几次，几乎贴着宋京聿擦过去，距离近得吓人，像下一秒就会撞上。

浪轰然炸开。

周围几个人皱眉：“他故意的吧？！”

浪越来越大，风也越来越急。

周允耳边全是引擎轰鸣。目光落下处，两辆摩托再次高速贴近。她指尖无意识攥紧椅子边。

顾西臣原本还在笑，现在脸色也有点变了。

“操。霍承烨疯了？”

下一秒——

红色摩托猛地斜切，海面炸开一道巨浪。

“砰——！”

宋京聿的黑色摩托直接被浪掀翻，瞬间消失在海面。

海面骤然空了一块。

探照灯扫过去。

什么都没有。

整艘游艇忽然乱了。顾西臣猛地站了起来。旁边有人开始找救生灯。

探照灯不断地扫向海面，所有人都在盯那片浪。

周允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连椅子都被带歪了一下，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人已经冲到了栏杆边。

她死死盯着那片漆黑海面，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

宋澜宴原本也在看海面，被身边人影牵动，他目光忽然停在周允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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