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陛下......看清我是谁!我不是谭颐莲啊......我不是......”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他埋在她颈间,那一声压抑的喘息。
那声音轻得很,落在她耳边,却炸成一道惊雷。
祁鸢浑身僵住一会儿。
又感觉到一股落在她身上的力道,吓的她只能用手胡乱的去推他。
可秦怀瑾只用了一只手就按住了面前乱挥的细白手腕,死死摁在枕边,另一只手撕扯着面前的绸缎。
轻薄的料子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力道,“嘶啦”一声之后,祁鸢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还想继续挣扎一下,秦怀瑾直接顺着身体往下探去。
祁鸢手被摁住,急的不行,脸上的“胎记”被一行清泪污染。
她想踹他,想翻身,可男子整个人覆在她身上,男子的体重全都压在身上,她根本动弹不得。
“别动了......”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儿慵懒的沙哑。
“你是想被我弄死吗?”
祁鸢的挣扎戛然而止,引得秦怀瑾低笑了一声。
“骗你的,不动也弄。”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薄茧带着烫人的温度,在她腰间缓缓摩挲。
然后再紧紧搂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骨血之中。
逃不脱也躲不掉。
祁鸢闭上眼,死死咬住唇上的软肉。
血腥味在舌尖漫开,她硬生生把那几声身体的喝彩给吞了回去。
“不要咬了。”
手指探入口中,掰开她的唇齿。
黑暗中,感官愈发清晰。
他的呼吸、他的热度,铺天盖地都是他。
院子里的那株老海棠被夜风卷得瑟瑟发抖,花瓣被扯落,没入泥里,被碾成了尘。
殿外伺候的人被唤了一遍又一遍,不停往里送水。
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丑侍妾今夜有多得宠。
可在此之前,她还以为这辈子最倒霉的事不过就是卷进了男女主的破事里,被迫当了个恶心女配。
但命运的齿轮,从她跌入这个小说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碾向了她了。
事情还要从她死的那天说起。
祁鸢是一名农业专业的大学生,毕业后没留在城市继续发展,而是背上行囊回到了家乡。
她的村子坐落在山窝窝里,世世代代都是靠着山上的梯田吃饭。
她带回的不只是文凭,还有改良的育秧技术,病虫害防治方案,村里人都叫她“小祁老师”,说她明明是有大出息的人,但要回到山村里发展,是大善人。
但祁鸢只是觉得,哪怕一辈子待在这个自己爱的地方,自己爱的这片土地也挺好。
本以为是普通的一天,她像往常一样去巡田,那条田埂路她走过几百遍了,闭着眼睛都能走过去,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天踩空了。
有一块田埂内部的土空了,土质松软的情况下直接失去了重心,整个人栽了下去。
最上面的梯田到最底下的大田,少说也有十几米高,平时滚下去顶多摔到下一块梯田,伤筋动骨难免,但不至于丧命。
可那天又凑巧,有台机器要下到最下面的大田,农民们临时架起了木板做坡道。
于是祁鸢的身体没有落在松软的泥土上,而是沿着木板和小台阶一路磕碰着滚下去,连抓一把野草缓冲的机会都没有。
并且那一瞬间,她的手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直到后脑撞上了什么硬物。
剧痛感没有持续很久,她迷迷糊糊的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怎么是种田文女主死了?”
“不是说写死的是年老的村长吗?”
“没办法了......不能没有女主......穿越......有本强制爱文......先放进去吧......或许能回来。”
什么种田文?
什么强制爱文?
她来不及想,意识就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躺在一片陌生的郊林里。
浑身疼得像被拆过重装,脸上、手上。衣服上全部都是泥。
她挣扎着爬到一处小湖边,想捧口水喝,手伸到一半,骤然僵住了。
这是我的手?这双手......太小了。
黑瘦干枯,指甲缝里全是泥,分明是个孩子的手!
祁鸢心脏狂跳,扑到湖边看向水中的倒影。
湖面上映照出的是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约莫十岁模样,五官精致,但满脸泥巴,狼狈得不像话。
她猛地再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
粗麻布衣,针脚粗糙,连她村里最落后的织造匠都比这个做的先进一百倍。
这不是她那个时代会有的衣服。
那几句诡异的对话在她脑子里乍现。
穿越。
强制爱。
女主。
她好像穿书了。
祁鸢蹲在湖边,花了整整一刻钟才接受现实。
她摸遍了浑身,只找到了五个铜板,除此之外居然什么都没有。
没有身份文牒,没有路引,没有任何能证明她来自哪里的东西。
周围没有人,但在森林之中就会有天然的不安全感。
一个十岁的孤女,徒有美貌,没有父母长辈,在这个世界里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必须先活下去。
她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了湖边一丛暗绿的草上,愣住了。
“这是墨旱莲?”
祁鸢想到了什么,立马拔了很多,塞进自己身上的每一个兜。
墨旱莲是天然染发草,古代染发染眉最常用的东西,她在大学选修的中药植物学课上学过。
这东西的汁液染在皮肤上,能形成很难洗掉的暗褐色,看上去就像一**胎记。
刚刚虽然看到湖水的脸上布满泥巴,但古代治安堪忧,像她这样的孤女,被人抓进青楼或者被**抓走更是不敢想。
她马上就先把汁液碾出来,涂了自己半张脸。
等汁液干透,她用湖水一看,那半张脸上浮起了一片丑陋的暗褐色斑块,另一半脸也没逃过,零星沾上些汁液,不细看就是雀斑。
一张原本清秀的脸,变得丑的不让人多看第二眼。
做完这一切,祁鸢才顺着地上踩踏过的痕迹,找到了一条像是马道的路。
沿着路走,越走越开阔,几个时辰后,她站在了一座巍峨的城墙前。
城门上挂着石头牌匾:京城。
这是皇城吗?
她想进城,却被两个拿长枪的兵卒拦住。
枪尖直直指着她的脸,其中一个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哪里来的小丑娃,滚远点,没有过关文牒的不准进,滚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