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没有儿子，为保住祖产，原主从**被父亲按男丁报入户籍，名字就叫沈知年。她入宫后尚未正式册封，宫里只知道她是「沈美人」，那份男籍还压在内务府，没来得及销。
只要我能在册封前出去，我就还有一个能参加科举的身份。
我当即把甜汤倒进花盆，换上粗使宫女的衣裳，偷了尚衣局出宫采买的腰牌。
御花园西侧每逢戌时换防，只有半刻钟空档。采买车能带我穿过外宫，却过不了最后一道宫门。
所以我在车底藏了一路，下车以后，又用撕成布条的床帐翻过了宫墙。
落地时，我脚下一滑，掌心被碎瓦割开。宫墙内忽然响起急促的铜铃，火把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警告！偏执值升至82%！目标已发现宿主失踪！
我顾不上流血，爬起来就往夜色深处跑。
萧珩在宫里布了一张网，等我回御书房自投罗网。
可他没想到，我这条鱼已经跃出去了。
我在城南甜水巷租下一间西厢房，用沈家留下的男籍重新活成了「沈知年」。
白日替书铺抄书换钱，夜里练男声、束胸、贴假喉结，再从四书五经第一页开始啃。
系统会在完成阶段任务后给一点记忆加成，却不会替我答题。第一篇八股文，我被私塾先生批得只剩一句「尚通人话」；半年后再交，他终于肯在末尾写一个「可」。
三年里，我过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中举，会试上榜，一步步走到殿试。
奇怪的是，宫里从未发过追捕我的海捕文书。
萧珩只对外宣称沈美人突发恶疾，迁去别宫静养。越是风平浪静，我越不敢放松。
殿试唱名唱到「沈知年」时，御座上有一下极轻的叩击声停了。
我垂着眼，不敢抬头。
「治水策论，是你写的？」
「回陛下，是臣。」
「黄河决口，先堵还是先疏？」
「水势未明，强堵必溃。臣以为，应先疏支流、迁百姓，再堵主口。治水治的不是一处堤坝，是沿岸百姓的活路。」
殿内安静了片刻。
「上前来。」
我走到丹陛之下。
萧珩俯身接过我的卷子，指尖却顺势扣住了我的手腕。袖口被带起一寸，那道月牙形旧疤暴露在他眼前。
三年前，他曾捏着同一道疤问我疼不疼。
如今，他的拇指在疤痕上轻轻压了一下。
身份暴露概率：99%。
我强撑着道：「臣幼时顽劣，叫碎瓷划伤的。」
他抬眼看我，眸色深得辨不出喜怒。
「探花沈知年。」
他慢慢松开手。
「朕记住了。」
出了金銮殿，我后背的里衣已经湿透。
偏执值：72%。判定：他认出了你。
异常：目标暂未揭穿。
当晚三更，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闩断裂的声音刚响，我已经从枕下抽出短匕。萧珩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独自迈进来，反手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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