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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学校，我刚坐下，同桌林悦就凑过来。
“暖暖，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我摇摇头，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夏暖，有人找！”
陈思雨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笑得一脸乖巧。
“姐姐，阿姨让我给你送午饭。”
全班都看过来了。
“哇，她妹妹好懂事啊。”
“还专门送饭，感情真好。”
陈思雨走到我桌前，把保温桶放下，打开盖子。
米饭上还撒了黑芝麻，摆了个心形。
可是，都是她爱吃的。
“阿姨早上五点就起来做的，她说你学习辛苦，要给你补补。”
周围同学发出羡慕的声音。
“夏暖，**也太好了吧！”
“五点起来做饭，这是什么神仙妈妈。”
我盯着那碗心形米饭，胃里翻了一下。
陈思雨眨着眼睛，“阿姨特意交代的，说你昨天没吃好。”
陈思雨也不走，站在旁边看着我。
“姐姐你不尝尝吗？阿姨做了一早上呢。”
全班的注视下，我只得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味道确实好，我妈做饭一向好吃。
可我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
她满意地笑了，然后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其实昨天我跟阿姨说了，让她去看看你。
但是她给我挑裙子挑得太投入了，我就没好意思再提。”
她还是那副乖巧的表情，眼睛里却带着赢者的傲慢。
“我知道了，你回去上课吧。”
放学后，我去了学校对面那家咖啡厅，傅沉舟已经到了。
“美式加浓。”
他笑了笑，“你还是老样子，不怕苦。”
他把电脑转过来给我看。
“华夏大学预录取资格，只要你通过集训营的考核，九月就能入学。”
我盯着那几个字，心跳加速，“条件是什么？”
“参加为期半年的集训营，封闭式管理。
食宿全包，期间不能离营，优秀的话还免学费。”
他顿了顿，“不过……这意味着你要放弃高考。”
高考，我妈最看重的东西。
她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自己是重点中学的老师。
最得意的就是教出了多少考上名校的学生。
如果我不参加高考……
“我想好了，我已经订了票。”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看来你是真的想好了。”
“这里，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他没追问，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集训营的合同，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剩下的我来安排。”
这是一条全新的路，一条，没有我**路。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妈妈坐在客厅批改作业。
“回来了？厨房有饭，自己热一下。”
我换了鞋，走到她面前，“我想说个事。”
她终于抬头：“什么事？”
“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提前上大学，你觉得怎么样？”
她皱了皱眉，“什么提前上大学？
那种野鸡大学的自主招生？
别想那些歪门邪道，好好高考才是正道。”
“不是野鸡大学……”
她把红笔往桌上一拍，“你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咱们家供你读书不容易，你就按照我给你的路走就行！”
我沉默了几秒，“那如果我考上京华的大学呢？”
她愣了一下，“京华那么远，去了谁照顾你？”
她笑了一声，“你知道京华物价多高吗？
你知道一个人在外面多难吗？”
她想是想到了什么，“再说了！
思雨明年也要高考了，我还得管她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
好像她的女儿排在别人的后面，是天经地义。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对了，周末思雨要来家里住几天。
你把房间收拾一下，她还是睡你那屋。”
我看着她，失去了最后的力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