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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和谢景然订好了最快去江南的车票。

“一个女孩子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两个人沉着脸往外走。

“找到嘉嘉之后直接回寨子吧,让爸妈好好教训教训她。”

沈茵茵咬着唇,像是犹豫了很久。

“其实,我一直觉得有件事很奇怪。就是姐姐为什么偏偏最后那具遗体,非要自己背,还不让我碰。”

“现在想想,她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要走?”

“故意不想让我完成任务,不想让我回寨子,想把我赶走。”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我知道姐姐一直都讨厌我,要不你们去找她吧,我就不去了。免得姐姐看到我就生气又离开,你们还得接着去找她。”

哥哥原本还有些担心,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找了。”

“她不是喜欢离家出走嘛,那就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待着。”

谢景然眼底的焦急也冷了下去。

“等身上的钱花完,饿得受不了,她自然会哭着回来了。”

“什么臭毛病,还会威胁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就好像是故意想让我生气似的,用着这些年我挣来的钱全国各地旅游。

朋友圈里每天都是各式各样的九宫图。

而我却在医院里,一天比一天虚弱。

直到一个月后,哥哥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这里是江南第一医院,请问是沈嘉的哥哥吗?”

哥哥笑出声:“沈嘉,哪儿找来的群众演员,这普通话都说不标准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病人的情况很危险,需要直系亲属签手术同意书,请尽快来一趟吧。”

旁边的沈茵茵凑了过来。

“哥哥,肯定是姐姐不好意思自己回来,所以才想出这种办法骗你们过去。”

哥哥第一次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谢景然。

两个人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那种不安,在养妹的各种讥讽下非但没有减轻,越来越重。

哥哥沉着脸站起身。

“走,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六个小时后,他们赶到了医院。

重症监护室的门易推开,两个人同时僵在原地。

病床上我安静地躺着,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氧气罩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短短一个月没见,我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脸颊深深凹陷,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最让他们觉得刺眼的,是我的头。

光秃秃的,没有一根头发。

哥哥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不,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景然脚步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病床旁,阿姨正红着眼守着我。

她看到哥哥和谢景然,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你们终于来了。”

哥哥声音发颤:“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月前嘉嘉就开始发病了。”

“我好几次想联系你们,可她不让。”

“这一个月,她每天都疼得厉害,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吃什么吐什么。”

阿姨越说哭得越厉害:“吃进去一口,能吐两口血。到后来,连水都喝不进去了。”

“她那么年轻,怎么就要受这种苦头呢。”

哥哥踉跄着走到病床边,颤抖着伸出手,却又不敢碰我。

“嘉嘉,你这是怎么了?”

谢景然眼眶通红,疯狂按着呼叫铃。

“医生!为什么她不睁眼看看我们,她怎么了,你快来救她啊!”

或许是身边太吵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

意识一点一点恢复。

映入眼帘的,是哥哥和谢景然通红的眼睛。

两个人见我醒了,几乎同时扑了过来。

“嘉嘉!你终于醒了!”

哥哥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你告诉哥哥。”

谢景然声音颤抖。

“别怕,我们一定会让医生治好你的。”

我安静地看着他们,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过了很久,才轻轻开口。

“我已经没救了,你们何必再来折腾我。”

哥哥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他拼命摇头。

“不许胡说!哥哥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无论花多少钱,哥哥都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谢景然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医生说你是毒气长期侵入肺腑。为什么,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们?”

我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我没说过吗?”

两个人同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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