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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林大学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安逸。
早晨被鸟叫醒,推开窗是一**蓝色的天,学校对面就是海边。
海风一吹,舒服极了。
宿舍四人间,另外三个姑娘都是南方人,非常照顾我。
我爸在学校旁边水果店找了份活儿,一个月四千。
我放学会去帮他理货,他蹲在芒果筐后面冲我笑。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
开学第二周,宿舍门口多了一个大纸箱。
我拆开一看,全是零食。
牛肉干、芒果干、巧克力、薯片,全是以前我随口提过的。
舍友林晓凑过来:“谁送的呀?这也太细心了吧,连你爱吃什么都知道。”
我翻了翻箱子,最底下压着一封信。
是陆川的字迹。
“冉冉,我把咱俩过去一年的聊天记录翻了一遍,你说的每一个想吃的零食,我都截图了。”
“以前你说的时候我总说没空,现在我买了,只给你吃。”
“我和沈薇薇说清楚了,称心里只有你,以后不会跟她有任何来往。你什么时候愿意接我电话了,我随时在。”
我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去年九月,我跟他说想喝市中心那家杨枝甘露的奶茶。
他说太晚了早点睡吧。
转头我刷到沈薇薇朋友圈,一杯杨枝甘露摆在暖光下,配文“谢谢某人的奶茶,算你识趣”。
今年三月,我说想吃一家店的蛋挞,求了他不下五次。
他说“你一个复读生吃什么零食,怎么学习!”。
转头沈薇薇朋友圈:“某人说这家蛋挞排队四十分钟才买到,辛苦了~”
我没有一次吃到过。
可沈薇薇晒过四十七次。
我把信纸折好放回箱子,然后把整箱零食搬到宿舍公共区,对林晓和其他室友说:“你们随便拿。”
“你自己不吃啊?”
“不了,不想要了。”
我语气平静,说零食,也说陆川。
晚上回宿舍,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我点开,是陆川的新号:
“冉冉我知道你拉黑我了,我用新号跟你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每天想起来我砸叔叔那一砖头我都扇自己耳光。”
“沈薇薇那边我断干净了,电话微信全拉黑,她来宿舍楼底下找我我也没见。”
最后,陆川竟带着小心翼翼的请求。
“你气多久都行,我等你,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毫不犹豫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夜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海水的咸味。
我爸给我发了条语音:“囡囡,爸给你留了两个大芒果,明天来拿啊。”
我回了一个“好”。
然后关了手机屏幕。
陆川,你的零食我收到了,你的道歉我也听到了。
可我不需要了。
拉黑陆川的新号之后,整个世界安静了将近一个月。
没有陌生号码的短信,也没有陌生快递上门。
好像那通电话之后他就真的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起初那两天我还会习惯性看一眼手机,后来就慢慢忘了这件事。
椰林大学的课表排得松,一周只有四天有课。
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教室在人文楼三楼,窗外正对着一棵巨大的树。
在这里,我感到久违的安心。
顾衍出现在第三周的现代文学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