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买。”
“真不知道你上班的钱都去哪了。”
“我以前一个月到手八千，房租两千，吃饭六百，你和宋瑶的伙食费两千，给你买东西一千，杂项四百。
不剩什么了。”
顾生辞的表情有点尴尬。
“这点钱你还计较，别那么小气嘛。”
“你看，瑶瑶这不是给你送了好多衣服，比你花的那些钱贵多了。”
我没说话，默默拿出那些衣服。
确实是大牌，但大多数都是短裙短裤和露脐装。
“这些衣服我穿不了。”
我的肚子上和大腿上有两条长长的疤，很难看，是当年陪顾生辞去酒吧遇到**时为了保护他留下的。
我不想被人看到，也不想被人可怜，更不想被人问东问西。
“我知道你在意那两条疤，但瑶瑶好心送你衣服，你总不能**吧。”
“一开始我就说了我不想要，你们不听。”
“啧，沈凝，你懂点事，瑶瑶白送给你这么贵的衣服，你难道还不乐意吗？”
我的男朋友站在我的对面，义正言辞地为了一包我从来不想要的衣服数落我。
多可笑。
“顾生辞，这疤是因为你才留的。”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才慢慢开口。
“我知道，我又没说什么，你别总拿这事压我。”
“衣服我拿回去给瑶瑶，行了吧？”
每次我们吵架，他都爱说“行了吧”。
“是我错了行了吧？”
“我给你道歉行了吧？”
“以后再也不会了行了吧？”
好像一直是我无理取闹，而他在步步退让。
他明明站在我身前，我却觉得孤立无援。
“行。”
做完一次线上面试后，我看到手机里有五六个顾生辞的未接来电。
“喂？
找我有事吗？”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顾生辞的声音很不满。
“刚刚在面试，手机静音了。”
“什么面试比我重要？
算了，懒得管这些小事，晚上十一点来趟蓝夜酒吧，老位置，你来接我回去。”
“顾……”他直接挂了电话。
顾生辞从来不带我去参加他和朋友的聚会，但每次都会让我开车去接他。
十点五十，我来到他们一直预订的包厢门口，打算敲门，却忽然听到里面的声音。
“顾少，你还没甩掉那个拜金女啊？”
“没，干嘛要甩？”
“当初顾少打赌说就算装穷也能拿下她，我还不信，直接输了五千块。”
“是啊，现在人家还爱得不行，让干嘛就干嘛，挣那点钱都花在顾少身上了。”
我浑身发冷，原本要敲门的手抖得厉害。
他果然是在骗我。
大学时的一次街头采访，我被问男朋友和钱哪个重要的时候毫不犹豫选了钱，被人挂到表白墙，成了全校知名的拜金女。
很多人跑来骂我，我承担着学业打工和被骂的三重压力，几乎崩溃。
顾生辞那时候站出来保护了我。
他就像黑夜里的一束光，我因此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连我最不想被人知道的过往也说给他听。
我的父母在我小时候生了重病，可以治，但没钱治，最后都变成了一捧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