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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还是带着丫鬟翠儿出了门。

悄悄摸到了宋家的祖坟。

宋既望当初溺水身亡,死得不光彩。

又因为林婉清那边刚办完喜事,不宜见丧。

连葬礼都办得极简单。

我费了好一会工夫,才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宋既望的墓碑。

蹲下身,从竹篮里掏出了三炷香、一沓纸钱,给他上坟。

「宋既望,你就是全天下最孬的孬种。」

「活着的时候窝囊,喜欢人家不敢吱声,死了更窝囊,只会跑来找我发牢骚。」

「你但凡有点出息,当年就该直接去抢亲!」

「现在死都死了,还要来找我说这些屁话,真是不让人安宁!」

「我不管你是冤死还是枉死,你投不了胎那是你没本事,别赖我头上。」

「再往我床底下钻,我还嫁不嫁人了?」

指着他的坟骂完后,胸口憋了三年的恶气总算出干净了。

然后报应就来了。

回去的路上,马车走了不到三里地,忽然「咔嚓」一声,车轱辘从轴上脱落下来。

车夫下去一看,说是车轴锈断了。

这辆马车是我爹年初才给我新打的,还没几个月,这也能「锈」断?

翠儿扶着车辕,一脸为难:「小姐,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么等府上派车来接,要么,只能走回去了。」

我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软底绣鞋。

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走!」

我从日头高照走到夕阳西下,脚底磨出了三个水泡。

裙摆上沾满了泥点子。

发髻也散乱了。

回到府里的时候,我娘看见我这副模样差点没厥过去。

连声问我是不是遇上了劫道的。

我忍气吞声,只是笑着说车坏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爬起来梳妆,发现我最爱的那盒胭脂里面细细密密地铺着一层绿毛。

我以为是受潮不能用了,便换了一盒。

结果还没用过两次的胭脂直接空得干干净净。

这个妆也不是非上不可。

翠儿去首饰匣里替我拿头面。

其他都在,唯独我最喜欢的那支点翠嵌宝蝴蝶簪没了。

我把**翻了个底朝天,连床底下都找了。

活不见簪身,死不见簪尸。

我又去衣箱里面拿衣服。

结果那件月白暗纹对襟衫,不知什么时候在胸口的位置多了一块巴掌大的泥渍。

闻上去还有一股河水的腥气。

翠儿的脸都白了:「小姐,咱们要不去庙里拜拜吧?」

「这、这太邪门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用拜。」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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